来人身穿一身定制西服,身形修长,眉眼低垂,从上往下看过来,淡漠的眼神,怎么遮都遮不住。当然,他也从未想过掩饰。
“怎么现在才回来?”他眉头轻皱,顺着楼梯,走到沙发上坐下。
又来了。怎么这一个个的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就好好把她当个小透明不就好了嘛。
盛意低下头,遮住眼中的不耐烦。轻轻回应,“嗯。”木讷的,畏畏缩缩的,问题也回答不明白,就像是个草包。
他双腿交叠,看着缩成一团的盛意,愈发觉得看不上眼了,本来就弱不禁风,还胆小如鼠。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啊切——”被泼了水,又受了凉,现在盛意感觉有些难受,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就免不了有些憋不住气了,但还记着自己的人设,声音嗡嗡地问,“大哥,您怎么在家?”
周泊林眉头一皱,虽然还是一样的畏畏缩缩,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一丝违和感。周泊林甩下,“管好自己的事。”就转身上楼,留下一个漠然的背影。
盛意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拽什么拽啊,谁稀得想知道你回来干嘛。
身体难受,还有隐隐发烫的迹象,盛意抬步坠在周泊林后面,半眯着眼回自己房间去了。浑浑噩噩的盛意自然没看到周泊林在走廊暗处探究的眼神。
看着盛意拖着步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半晌,周泊林才收回眼神,“嗤,不过是小三的孩子,管他是伪装还是性情突变。”
回到房间的盛意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就倒在床上了,愈加滚烫的体温把八戒都烧着了,“宿主大大,好热啊,你是不是发烧了,去吃点药吧。”
听到药,盛意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一下,眼睫轻颤,rua了一把八戒,“别闹,睡一觉就好。”
第二天,洗漱完吃完早饭的盛意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定住了。
问题来了,怎么去学校?又去挤公交?
不行,盛意才不想委屈自己。脑子一转,跟着大哥搭个顺风车啊!
周泊林如往常一样落座,不料盛意也顺势开门坐在了他旁边。
诧异了一瞬,他皱眉,“下去。”
“大哥,我,我可以就坐这一次吗?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来人说着最懦弱的话,屁股却一动不动。
苍白的脸映入眼帘,尔后,他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冷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叔,开车。”
这是默认了。
盛意安心地闭上眼,总算不用去挤公交了。其实这也不算是借口,这身体本来就差,经过昨天的冰水和大晚上的冷风,确实是熬不住。
……
刚到学校,任务就发布了。
【撕掉男主的作业,让他受到惩罚。】
可怜盛意刚把书包放下,就得鬼鬼祟祟地去男主班上,幸好今天是坐车来的,不然得上课去了。
按照系统的指示,来到了男主的班上,诶,刚好就在隔壁。
她低眉顺眼,长长的头发耷拉在额间,遮住眉眼,蹲在系统标记的位置,往桌肚里摸索。
“怎么没有?男主不会不写作业吧?”
“你在找什么?”
盛意被定住,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什么好心人,这多半就是和自己一样多灾多难同病相怜的男主了。
她猫着腰,死活不抬头,“呃,我做志愿,打扫桌肚,你是今天第一个幸运儿。”
“是吗?打扫得如何?”
对方好整以暇,抱着手,头微微下垂,看起来居然颇有压迫感。
但唯一的观众低着头数鞋上的网孔。
对方裤腿笔直,阻在盛意面前,盛意避无可避,“鉴定完毕,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再接再厉。”
说完,立马把人扒拉开,脚底抹油溜出去。
没想到人力气这么大,那人一个没注意差点被扒倒了,几秒才堪堪立住。
长腿快步迈过去,拎住后衣领,“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这件校服?”
哦豁——
盛意像个小鸡仔似的,被握住了命运的后颈,小鸡啄米般低头,头发遮住所有生动。
陈斯延看着这不说话的某人,把人领子放下,扯住手腕,防止她逃跑,这人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但一握住,没想到这么纤瘦,腕骨清晰可触。
“来找什么东西?”
盛意眼睛一亮,“你能送我吗?”
陈斯延看这似乎不同意就打定主意不开口的人,揉揉眉心,“送你。”
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盛意老老实实交代,“作业本。”
“你想抄作业?”
盛意没说话,伸出手。
对方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即将放到那双摊开的手上,却顺势一转,盛意下巴被人抬起,指尖抵在下颌。
对方皱眉, “是你?”
见状不对,盛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作业本,三下五除二在男主面前撕了。
两人对立而站,惊呆众人。
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在学校备受欺凌的人居然直接斗起来了。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走进来了,他手上拿着茶杯和教案,下意识搜寻他的课代表,“陈斯延,作业记得收齐了交……”
老师视线落在空着还在飞舞的纸屑。
盛意内心轻呼:哦莫,撕太碎了。哦莫,被人直系领导瞧见了。哦莫哦莫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