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从始至终都是柳意双方都心照不宣了,但盛意还是打死不认,按她的说法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只要这幕戏还没散场,就得一直演下去。”
但与此同时,沈宴想起了他对盛意做的那些事,心里懊恼悔恨,恨不得把之前这么对她的自己千刀万剐。所以,这个恶毒值啊就一直掉,掉到了区区五分,这五分还是因为不明白为什么盛意要这么做,他一直感觉盛意的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盛意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暖暖的阳光顺着空气洒下来,躺椅顺着盛意的晃动慢悠悠地发出吱呀的声响。
【宿主大大,我们就真的摆烂了吗?哭唧唧jpg.】八戒看着能红得滴血的进度条,感觉统生无望。
感受着微风轻拂发丝,盛意心里突然有些放松了,她突然有些理解了当时的他。她在心里一笑,揉揉八戒的光秃秃的脑袋,【放心吧,小统子,不会让你挂科的。】
八戒脸爆红,【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是实践考试啊?!】它瞒了这么久的事还是暴露了。
连问她怎么办都忘了。
盛意和八戒打闹着,察觉到隐在暗处的沈宴。他就站在那棵桂花树后,身子隐没在明明暗暗的树荫下,只有那双眼,是深沉的,不可捉摸的,但那眼底深深的悲痛还是不可避免地刺了盛意的心。
那些被风吹散的回忆,又再次浮现在眼前。对方隐忍发红的眼眶,似有千言万语却最后吐出的“算了……”,那从手中顺势滑落的衣袖……
盛意朝沈宴招招手,沈宴就踌躇着,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蹲在了盛意旁边。
这个在外运筹帷幄的年轻帝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盛意苍白的脸。
盛意朝他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怨恨不甘或者后悔的复杂的心情,她只是眼眸平静地看着沈宴,然后把一把钥匙放在他的手心,“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然后,就在沈宴乌黑的瞳孔中,没了起伏。沈宴捏紧手中的钥匙,不顾金属扎进自己的手,流出鲜红的血,只看到眼前的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然后,自己的心头从此缺了一块。
空间里
【啊啊啊,宿主大大,不是说还要挽救吗?怎么就弹出来了……呜呜呜呜】
盛意安安稳稳地吃着冰淇淋,【你看看进度条呢?】
八戒打开考试界版,四个硕大的绿色字映在上面“恭喜合格”,刚好卡在了百分之六十。【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我终于合格啦!我爱你么么么么么么!耶耶耶耶耶耶耶!】
高兴过后,八戒又很疑惑了,【我们都直接弹出来了,你怎么做到的啊?哦!不会是那把钥匙吧!】
盛意点点头,【跟着我变聪明了哈,不错,继续保持。】
……
盛意走后,沈宴在院子里蹲坐了一天一夜,看着盛意没了生息的身体,就这么一动不动,要不是宫中的小德子来找他,沈宴不知道还要坐多久。
小德子弓着腰,不敢看这位年轻皇帝的圣颜,只是能感受到陛下身上那股深沉的绝望。就在小德子以为陛下会震怒,或是沉默着让他走的时候,沈宴动了,左手撑着地缓缓地站了起来,将衣袍上的冷凝抖去,转眼就恢复了之前坚不可摧的模样,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小德子的错觉。
“你先下去吧。”
沈宴将他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避免右手干涸的血迹沾污了盛意的衣衫,一步一步,走进房中。
没人知道沈宴把那个凉透的尸体放在房间的哪里,也没人那一夜他做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晨,早朝照样地上,太阳照样升起。
……
百姓都道,这位庆元年末的皇帝真真是位明君,在其位,谋其事:一统外族,新修水利,轻徭薄赋,提升商人地位,促进经济发展。在其去世后,百姓修建庙宇,供奉着这位千古一帝。
野史上载:德高祖——沈宴,千古一帝,但终身未娶,去世后未葬入皇陵,只葬在了一个山间的小村庄。只是为了与那早死了的初恋合葬。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