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扰,还请圣子出手相助。”耶罗尔缓缓说出了他来的原因。
外界疫四起,他们需要帮助。
墨原听他说完,有些厌烦和不耐地抬了抬眸,“你想表达什么?”他歪了歪头,不明白耶罗尔说这一大堆废话给他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只要圣子你出手,疫灾一定会过去,哪怕不为圣庭,你也该想想那些普通人。”耶罗尔认真而又诚恳地说着,那双眼睛再干净不过了。
墨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许久,忽然就笑了,起初只是轻笑,到后来,演变为大笑,他笑弯了腰,抱着腹部,笑出了眼泪。
雷蛰一声不发,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别笑岔气了。
“你在笑什么?”耶罗尔被他的笑给搞懵了。
“凭什么?”墨原终于是笑够了,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又像是笑累了,他看着耶罗尔,“凭什么呢?”
“因为我们是圣子,圣庭的职责就是守护平民。”耶罗尔皱了皱眉。
“抱歉,我做不到。”墨原抬手做了个打断的手势,“我一旦离开,雷蛰就会陷入沉睡,我不可能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而置他于险境。”墨原笑了笑,他很少笑的,今日大概是把一年的份都笑完了,“拯救平民什么的,还是你们自己去做吧,我这位已经叛变的前圣子就不掺合了。”
说完,墨原就起身,“我先进去了。”他和雷蛰说了一声,随后便朝着里面走去,雷蛰想要跟上,可无意间瞥见了耶罗尔那呆滞和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是停下了。
这人和当初的墨原不相上下,单纯到蠢。
“疫灾很严重没错,但凭借圣庭长老的力量,并非不可解决,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非要你来找墨原?”雷蛰略显怜悯地垂眸看向他。
耶罗尔一愣,随后异常老实地摇了摇头,“老师只说他可以解决疫灾。”
“……”好吧,他得承认,墨原当初还是要比这人稍微聪明理智一点的。
“因为墨原身上的光明元素是圣庭有史以来最浓郁纯粹的。”雷蛰看着他,“圣庭的史书里应该没有记载吧,一百年前的那场疫灾。”
“一百年前……老师说那段历史遗失了。”
“嗤。”雷蛰笑了,有些嘲讽,“一百年前有一场疫灾,一场持续了近半个世纪的疫灾,墨原为了平息那场疫灾,没了半条命,你猜他得到了什么?”
“……”耶罗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愚昧平民想要饮食其血肉来治愈自身,贪婪的圣庭觊觎他那一身纯粹的光明力量,你说他,凭什么呢?”雷蛰似笑非笑地看着耶罗尔。
“不,不可能……”耶罗尔喃喃自语,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雷蛰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雷蛰说完就朝着里面走去,独留耶罗尔一人呆愣着坐在那里。
雷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墨原窝在沙发里,身上披着毛毯,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见他走来,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挪了个位置。
雷蛰看得失笑,他走到了墨原身后,“冷?”他身上贴了贴墨原的后颈,魔族的体温,一年四季都偏高。
“还行。”墨原喜欢他身上的温度,微微后仰,“你说我是不是傻?”
“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雷蛰不可置否地微微颔首。
“你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说两句好听的会死?”墨原略显不爽。
“我看你想上天。”雷蛰抬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眉眼却是柔和的。
“你就欺负我吧。”墨原小声嘀咕了一句。
“欺负?你确定?”雷蛰挑了挑眉。
“……”墨原聪明地闭嘴了。
墨原和曾经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刚开始的时候,雷蛰被他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圣庭守则念得脑壳疼,几次想要干脆将人宰了讨个清净。
企图感化魔王,就这点来说,他大概要比耶罗尔还蠢一点。
唔,结果不算太差就是了。
雷蛰轻吻了吻墨原的额头,后者朝他笑了笑,雪白的眼睛里映着他的样子。
这比他想的任何结局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