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于此（1）

01

我一直记得他，那个陪伴我一生的人。

叫刘耀文

他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老是一个翘课不学无术的主。可是他却对所有人都一样。该笑的时候笑。但是该哭的时候从来没哭。也许就是一个校霸该有的心吧。

重庆的夏天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江边传来暖洋洋的风，空气里是夏天不断发出的闷热的暑气，教室里弥漫着咸湿的汗味，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打转刺眼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撒在桌面上。

我和刘耀文是同一个班的。不过他坐在最后一排是睡觉，翘课，不听课都容易的很。常年见不到人，你就算能见到也是要么脸上贴了纱布，要么手上缠了绷带。

第二天我一早到校就看见了刘耀文坐在角落里，脚踩在桌沿上，戴着耳机听歌，见我盯着他好久了，轻描淡写的撇了我一眼，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还不忘拿个手机支架撑着。

“我靠。”刚踏进教室班级门的四眼仔整个人一颤。“文哥居然来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四眼仔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奶糖凑到我面前：“喏，小轩昨天给你巧克力的女生托我带给你的。”

我接过来了。一把塞进了口袋里，连一个眼色都没分给他。

02

第三视角

03

宋亚轩长得好成绩优秀，老师眼中清华北大的种子选手，他平常总是笑着眉目如画眼底包含了柔情，说话轻声细语，每个接触过宋亚轩的人都会给出极高的评价。

刘耀文不学无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真要说，刘耀文和宋亚轩看着即是背道而驰的人，一个看似活在拥有无限未来和可能在乌托邦里，另一个则是要陨灭的星星，曾经熠熠生辉的人生，在岁月流逝里消失殆尽。

但偏偏他的真面目被刘耀文撞见了。

宋亚轩经常能在小巷子里看见刘耀文，他靠着墙低头吸烟，吞云吐雾，手腕上缠着绷带。一群围在他身边嘻嘻哈哈的小混子口里不断冒出不堪入耳的脏话。

“他不是什么好学生。”

这是宋亚轩的第一想法。

“不过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是一样的。”

04

“我没有家了，你能收留我吗？”

宋亚轩愣了愣。

“好啊”

宋亚轩想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人，又何必不可。

宋亚轩领着刘耀文到了一栋旧式楼房前住宅旁昏暗的路灯下，少有行人走过，路灯忽闪忽闪的，似乎已经坏了很久，小路上坑坑洼洼泛黑，泛黄的墙壁满是污垢，通往二楼的台阶长满杂草，如果前面带着自己的人不是宋亚轩刘耀文以为自己会被拖进某个房间毒打一顿。

宋亚轩把家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半侧着身子挤了进去，刘耀文把门敞开，让外头微弱的灯光照进屋子里，把屋内空荡荡的客厅照出轮廓，刘耀文顺着墙壁摸索了几下，按了几下灯的开关。

“灯坏了，你按死了都没用。我爸酗酒，家里能砸坏的东西他都砸了。”宋亚轩回头看向他。

屋子里一股酒气，在封闭的空间里，熏得刘耀文脑子一热，宋亚轩目光呆滞地望着满地的酒瓶碎，像毫无生气的木头人，空洞的眼睛里印出满目疮痍。

“刘耀文。”

“你看到了吗？”

“我从来就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