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汪泓,”贺棋喘了口粗气,“能详细说说嘛,现在时间很宝贵…真的没有时间用来扯淡了。”
汪泓痛苦的捂住头,几乎是在疯狂的扯自己的头发,看来Flowing waves打碎的恐惧还不够,深藏在他内心的痛苦,才是恐惧都的根源
“我小时候……大概5年级,认识了我的初恋,在帝都…”,汪泓平素心理素质还算不错,但此刻语气也不自觉的颤抖,“她很漂亮,我承认我和女生交往都是他妈的见色起意,但是我得知…我夺走了她的初吻”
“我没有害怕,那个女孩儿家里管的很松,相对应的我反而荣升了一种没法说的使命感,”汪泓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把“小爷我”三个字默默的隐去了
“你不抽烟吧,”他的声音顿时老了十岁,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贺棋抬手一把抢了过来,“吸烟有害健康”
汪泓苦笑笑
【贺棋这家伙,我第一次看见他,以为是那种又娘又废物的软饭男…真没想到,拥有替身以来这么一点时间,他能进步成从我手上抢火机的拽哥…】
【只有我,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啊…】
“然后我们谈了大概一年,初一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愤然离开家去满世界的找那个混蛋,都忘记了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吴相”冷哼一声,“看来和你交往的女生,下场都不会太好…”
“你他妈闭嘴!”汪泓好像被戳到了痛处,一下子火冒三丈,“你懂什么?我我…小爷我去年得知她病死的时候多痛苦你知道吗??!头发几乎一夜间全白了…这不是修辞手法,我敢说我到现在还喜欢她!”
“所以呢?”“吴相”无动于衷,“你还是抛弃了她,那个无比挂念你的傻姑娘,任由她病死,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你别以为穿了身吴相的皮我就不敢打你!”汪泓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你敢的话早就动手了”
贺棋让Flowing waves拖住暴怒的汪泓,很好,打碎恐惧结晶的效果出现了,换作平时这种情况,自己可能已经吓到不敢说话了吧…
但现在,贺棋觉得头脑依旧清醒,甚至还敢直接问“吴相”:“这位姐姐,你让我们找到你,再让汪泓还你初吻…但这也太难了,总该给我们范围吧”
“哦?贺棋小朋友,我们几天前才见过面,那个时候,你和这位吴相好像很密切啊…你们是恋人关系吗?”“吴相”恶趣味的问道
“真好啊!真好啊!不带一点点伪装的关切也在这个名为吴相的身体上出现过,我控制了一具如此纯洁完美的少年的肉体啊…”,“吴相”似乎如痴如醉的舔了舔自己的另一只手,“可惜,他不加掩饰的关切只有对你…而不是我”
汪泓终于冷静下来些,声嘶力竭后几乎没法再发声,“贺棋…咱俩加上吴相,怎么搞的每个人都跟她有仇似的…”
【现在我们得冷静下来,汪泓】
【我们来逐一分析刚才“吴相”所说吧,这样才能发掘更深处的东西】
“首先,刚才我的示弱让ta忘乎所以,这足以看出对方心里素质不高乃至极不成熟,轻易的吐露出“几天前见过我和吴相在一起,且当时我和吴相看起来关系很好”,这是其一”
汪泓点点头,“那么,这几天你和吴相出去过几次?我们可以一次一次排除,就按黄旭东说的枚举法”
“听我说完吧,汪泓。”贺棋莫名其妙的A了起来,“第二,她提到了“控制这具肉体”,那么ta的替身能力应该就是控制他人并摒除他人的意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的Flowing waves看不到吴相的任何感情”
汪泓难得认真,“成立”
“第三,ta对当时吴相对我露出的关切的表情感到发自内心的喜爱,甚至是痴迷;也因此对我表现出了敌意——”
“ta好像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喜欢ta,都该把心放在ta身上…”汪泓接口道,“第四,ta大概率是个四川人”
“没错,那我们综合来看,从第一条开始吧。”贺棋摸了摸下巴,“我这几天跟吴相出去过三次,第一次我约他去外面吃烤串,”
“你怎么没约小爷我?”汪泓的口头禅又出现了
贺棋一脸黑线,“这…我们下次再说,那次很不愉快…他对我的一个想法不满,然后就不欢而散了…”
“那幸亏我没去啊。”汪泓叹了口气
“后面两次都是我求他教我打篮球,他也一直心不甘情不愿的…完全没有关切啊…”,贺棋灵光一闪,“等等,打球?!”
汪泓一下子反应过来,和贺棋异口同声“斯诺克!”
听到这里,“吴相”有一丝动容,不自然的看了眼手表,“还有5分钟。”
“当时我们和索德交完手,我确实受了点伤,他后来带我来隔壁的台球室问老板接一点药膏和创可贴…他的表情是有点关切。”
“但是那天,在台球室人那么多,怎么可能记得是谁啊…”,贺棋挠挠头
“老板会记得的吧,”汪泓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们去的是全东临市最好的球馆,那里直接待办了会员卡的人,那么,就可以通过这个查到当天的出入情况了。”
“人流量很大的问题解决了,毕竟老板可以看到具体进球馆和出球馆时间…但是我们又没有老板的电话,现在跑过去也来不及了呀。”
汪泓神秘的一笑,“我们来不及,就让他自己赶过来…”
Carnival night(彻夜激情)
力量C
速度B
持续性A
射程C
成长性C
精密度E
“Broken shell!好运全开!”
话音刚落,吴相的手机响了
“吴相”惊叫一声,想抢先拿过手机,不知道为什么脚下拌蒜滑倒在地,贺棋一把拿过手机
【对不起吴相的身体啦】
贺棋连忙划开,真的是“零号台球馆老板!”
“要密码!还是6位数的!!!”贺棋急得抓耳挠腮,“汪泓?”
汪泓随口一说:“那就…041112?大多数人不都用生日…”
“开了!!”贺棋欣喜若狂,“喂?老板”
那边是个娇滴滴的女性声音,“先生你好,我们零号台球馆最近有个会员卡升级和重新办理的优惠…请问你”
“要!办最好的!”汪泓大叫道,“但是小姐能帮我个忙吗?”
电话那头喜不自胜,“好的先生,请问我可以…”
汪泓的Broken shell正处于“好运全开”状态,持续3分钟内用光所有运气带来无与伦比的好运,但是本体也十分脆弱,贺棋的Flowing waves护在他身前
“帮我查一查,三天前的下午,1点55分到2点15分有多少客人在?女性又有哪些?”
“好的先生,”电话那头一整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有21位客人,除去两位未到场的有19人,女性…一共1人。”
“漂亮!”汪泓和贺棋一起大喊,看来胜利就在前方!
“名字嘛…”,女人笑了笑,“杨杉桐。”
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吴相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款款走进,脸上挂着狡猾而狠毒的笑意,“就是我啦。”
贺棋三百年不说脏话的小可爱也忍不住骂了句娘,“汪泓…你家Broken shell不太靠谱啊”
“不应该啊!明明一切都是在往最好的可能发展…”,他恍然大悟,“可能是吴相的手机里没有存老板的电话…我的Broken shell带来的好运仅限于“可能发生的事”,这种情况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杨杉桐弯下腰,涂的血红的樱桃小嘴在二人看来简直是深渊巨口,“还认得我吗,帝都小彭于晏?”
汪泓一惊,“你…美女你是谁啊?”
“哦?”杨杉桐脸上阴毒的表情一闪而过,“那天晚上,在未闻酒吧…你可是那么认真的拉了我一把啊…”
“我…我这人喝多了容易断片儿,等等,”汪泓努力回想,“我只记得那个女孩儿好像爱吃辣的茴香豆…你…你是四川人吗?”
“还是重庆人啊,汪泓小弟弟,”杨杉桐笑意不减,“在门外听了好久,你们好像真的快要成功了呢…可惜那个叫吴相的纯情小处男没有存那里的老板娘电话号码。”
她摇了摇自己手机,“我就怕你们这么做,所以在二位来之前,特地存了个电话哦,还很贴心的帮二位给自己改了个“老板”的备注…汪泓…还记得那天我亲你的时候你说的话吗…你说要我好好活…”
她的身体开始上下颤抖,“我有个当鸨母的混蛋母亲,从小到大…在我身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你都知道啊…你都知道啊!我没有告诉你!你是第一个拒绝了我,还对我说要好好活下去的人吗?”
汪泓痛苦的回忆,但酒后的记忆如同一团乱麻,盘根交错,怎么也无法回想起来
“几个星期前,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杨杉桐冷笑道,“上头给我安排“去台球馆杀掉吴相”的时候,我可是真的被他吸引了…他很帅…很完美…我忍不住的靠近他,渴望他给予一点点关切给我…
“但他没有!在打完几杆球以后!他就飞奔出了门!最过分的是!不到半小时他回来时!那种只在梦里出现过的温存表情…竟然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她愤怒的指向贺棋
“你们两个,一个给予了我希望又对我不理不睬,甚至给我的QQ都是别人的…我在看到直接用本名做QQ名的吴相时就发现了…”
“另一个,在我最最痛苦的时候,带着那具完美的少年躯体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炫耀!你们都是罪人!Carnival night!我要杀了他们!”
Carnival night从她身后浮现,“我的能力是控制所有被kiss击中又沾上了我体液的人!汪泓…为你当晚说过就算的敷衍付出代价!你喝的可乐我先喝了一大口,所以,混在可乐中的我的口水已经沾上你了!”
汪泓哦了一声,“可以冷静一下吗…”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杨杉桐几乎是撕裂声带发出声音,“我要你去死!然后再把你和吴相的肉体搅拌在一起…在贺棋你这种不懂得爱情可贵的畜生面前吃下去!”
然而。汪泓并没有如她所想的被控制,
“怎么可能??!”杨杉桐处于崩溃的边缘
“怎么可能?很简单,那天晚上被你kiss的人,只有吴相一个而已,你喝断片的本事,远远超过了我。”
贺棋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没错,与你相谈甚欢的人是我,因为我…也没能长大,和你一样”
汪泓眉尖紧锁,用尽全力控制者自己的面部肌肉,
这种神情,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
“我和你说过我的初恋,她的事加上我父亲的事,一直在我心里萦绕,挥之不去…我抽烟,我喝酒,只为了获得放松,和你通过出卖肉体,在陌生人身边睡着感到充实一样——”
“都是用来续命的药”
“是不是很熟悉?那晚如果我没记错,我也是这么说的,”汪泓眼角微微泛红,“你所说的我夺走了你的初吻,是指你真正意义上的,将整个自己展现给别人的第一个吻…”
“不过可惜,当时吴相正好来拉我回家,你吻上的,正是这具完美的少年肉体——吴相。”汪泓终于回想起来,“他让我把你背到门外打的,你死活要问我要联系方式,随身带笔的吴相就帮没手写字的我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杨杉桐缩在角落里号啕大哭,Carnival night
的吻痕,在吴相的下颚线上若隐若现
汪泓凑近了几步,轻轻为她拭去了滑落的泪珠,“我不是个温柔的人,但我对你真的生不起气来,因为啊…”
“我们都很孤独,我们都是孤独中的守望者。”
“所以啊!”汪泓举起拳头,“就算是为了走完这段孤独熬到陪伴的来临,也不要放弃自己啊。”
———————————
杨杉桐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离开这间屋子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吴相总觉得,她离开时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一些
“要让她去顾玲哪里吗?”吴相活动着手指,“她根本没有掰断我的手指,我猜你们听到的,是他藏在后面的一个响指声罢了。”
“我已经打碎她的执着了,她至少可以想一想自己以后该怎么走…”贺棋不停用手心手背换着擦眼泪,“我没有哭,没有哭,就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汪泓到算得上帝都爷们儿,拍了拍贺棋的脑袋,想了想说了句:“知道你不会哭的,贺棋,刚才你都没哭”
贺棋更忍不住了:“呜呜…那是Flowing waves把我的恐惧打碎了…呜呜”
“和这没关系吧,”汪泓正色道,“毕竟,贺棋是个既坚强又脆弱的人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吴相暗自琢磨,看着二人一哭一笑的反差,竟然忘了词,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被控制时,杨杉桐故意放在他口袋里的一行字
“我们心中的小叶,只要不喝酒。不,即使喝了酒,也是一个神一般的好孩子”
(语出人间失格第三手札)
—————————————————
“小顾啊,有人应聘调酒师,是个半大不大的小姑娘,长的挺好看的…”
“市面上好看姑娘多了去了,我不缺这一个,”顾玲放不下手中的团战,“让我考虑考虑见不见”
但是,她不要什么薪水,只是想来这里混个饭钱,晚上也不回去…她说她没房子住也挺可怜的不是…
“好吧,王姨您心善,我听您的总可以了吧。”顾玲无可奈何的笑笑

作者的话(小心的)我是未闻全貌的实习调酒师杨杉桐…大家请多关照… 首先按照顾玲姐姐说的,得先给未闻全貌打个小广告,(掏出小纸条),我们店新推出的未闻特调3.0旗舰版欢迎品尝哦 下一话,是轻松的跑腿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