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惊呼一声,睁大了眼睛,指着沈九的腿,已经消失了一半,变成粉末,飞向了天空,那界线还在往上移着,可人还稳稳当当的站着。
众人一阵混乱,却发现自己也在从下而上的消失中,一片哭嚎,看着自己迅速地消失,眼中盛满了绝望。洛冰河死死地盯着沈九,满是不甘,一时间四目相对,沈九仍是高傲地撇过了头。
“叮咚,已检测到狂傲所有人进入场地,问答开始~My lady,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lady是在跟我搞笑吗?}
“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是小姐,这是基本礼仪!”
{唉,这个天镜上次去了一次地球上线,回来之后,镜都傻了}
{天镜想当绅士很久了,都是格雷亚干的好事}
而此时此刻,大家都被定在了椅子上,无法起身,大家都有所忌惮,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啊,差点忘了,快快快,我很忙的,最近某些作者写文过虐,对广大读者造成了经济损失……”
“哦,开始吧。”沈九扇子一开,坐姿端正,标准看戏。
{嘿嘿嘿,我喜欢~}
{请楼上的,收回你那猥琐的笑容}
『竹枝郎很早就知道, 它是个恶心的怪物。
即便是在怪物丛生的南疆,也称得上怪物中的怪物』
竹枝郎受宠若惊:“唉?怎么可以随便翻人家老底呢?”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竹枝郎,在竹枝郎旁边的人都吓地不住颤抖“救……救命啊!!!有魔族!”“怪……怪物啊!!”“大胆魔族,还不速速受降!”
{你们™D给我闭嘴!}
{想死直接说}
“诶?看来我挺受宠的啊。”竹枝郎一个个的对着他们的脸,在人群中找到了天琅君,激动万分。
『那时它不叫竹枝郎, 没有名字。通常而言,看到一条半人半蛇的东西在地上爬动, 没有谁会闲到想给它取个名字。即便有这个功夫,南疆的魔族们也更愿意给它两脚,或者扎扎它的尾巴、研究这玩意儿究竟有没有七寸、打了会不会死。』
沈九也忍不住偏过了头,默默的注视着,原来竹枝郎的原型竟然是个蛇男,前后差距有点大…
『它每天的行程非常简单:爬,找水,爬,找食物,爬, 和其他的兽型魔族撕咬缠斗。
虽然仪表不佳, 但打起架来,并不会有太大的弱势。相反,非但肢体柔软灵活,而且那恶心的外貌常常能让对手在战斗中因不适而分神。
于是, 这个又丑又难缠的玩意儿, 在南疆极其不受欢迎。』众人:这仔细一看,的确丑吐了。
『就连天琅君这样有教养的贵族,第一次见到它,也是端详了一阵,然后认真地道:“好丑。”
他身后漠然侍立着的黑铠武将们当然不会答话。天琅君不知是在对谁抱怨,重复道:“太丑了。”
这句话的强调意味太重,它缩了一下。
不过,总觉得, 这位尊贵的贵族的批评中,好像没有真心嫌恶的意味。嫌恶的眼神它见过很多次,并不是这位这样的。』
所以呢,这两个又是怎么变成同伙的?
『天琅君优雅地半蹲下身子,盯它,道:“你记得你母亲吗?”』
沈九的心情十分舒爽,又是一样没妈疼的。
『它摇摇头。
天琅君道:“唔。也好。我若有这样一个母亲,恐怕是会更希望自己不记得。”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就算知道,它也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发出嘶嘶的低哑声音。
天琅君笑了笑,道:“不过,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你母亲死了。我是她的哥哥,应她的临终要求,过来看看你。”』
某宗主:“呵呵,魔族便是这般冷血,孩子到处乱扔,真是没有一点人性。”
{这娃子居然还真能说的出口}
{笑死我了,在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那边吧,谁比谁更有人性?}
『魔族冷血。对于血脉之亲的死亡,都能说得轻快,飘飘的一句就带过了。
它并没有什么感觉,惯性地愣愣点头。
天琅君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索然道:“好了。她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这些全都是你的属下。从今往后,这片地方归你了。”
他所指的“属下”,就是跟在他后面来的数百名乌压压的黑铠武将。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心智,不会思考,但不怕疼,不怕死,不会累,不会停止,可以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居然就被这样随便地交给了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这下子洛冰河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这样的场面不是一般的违和了,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他站起身来,拍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走。鬼使神差的,它磨磨蹭蹭,扭动着跟了上去。
天琅君回头,困惑:“你跟着我干什么?”
蛇男不敢乱动。天琅君见状,再次迈步,它又在后面开始蠕蠕而爬。
天琅君顿足,奇怪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如此反复二三,天琅君干脆不管它了,负手自顾自前行。蛇男便笨拙地“跟”在后面。
天琅君身份特殊,血统尊贵,地位非比寻常,自然有不少仇敌。一路跟随,前来惹事的杂碎数不胜数。明明天琅君并不需要别人帮忙,它却总是拼了命地上去死斗,贡献一下自己微薄的战力。』这下有人忍不住说:“这样就收了一条狗?这些妖魔总有一天会攻进修真界!”
{得了,把这人杀了吧}
{人类智Z天花板}
{눈_눈-▬▬▬▬▬▬▬◙▅▅▆▆▇▇◤60米大刀}
天琅君摇着头悠悠地说:“人啊,总是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亲密的人,转眼也可以欺骗于你。”
“叮咚,禁止引战!”
那人的椅子瞬间着火,烧上了他的身体,惨叫连连,众人也紧张地别开了眼。
『次数多了,天琅君总算不能无视它的存在了。
他看了遍体鳞伤的蛇男两眼,评价道:“还是好丑。”
蛇男受伤地缩了缩。天琅君又笑:“而且还倔。这可不大讨人喜欢。”
一路跟过来这么久,怎样的千难万阻,它都不曾退缩过,在这句毫不温柔的评价面前,却生出了立刻转身逃走、不,爬走的冲动。
谁知,下一刻,天琅君赤手摸到他天灵之上,叹道:“又丑又倔的,看不下去了。”
一股温凉奇异的缓流蹿过四肢百骸。
可是它哪来的四肢。
很快的,蛇男发现,它原先畸形的肢体上,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完整的四肢。十根手指,这种以往在他看来精巧而遥不可及的东西,此刻就长在他新的手掌之上。
这是一个少年人的躯体。大概十五六岁,肤色白皙,身姿修长,健康,完整。天琅君把手挪开,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天琅君托着下巴,道:“我觉得这样会好看点。你有意见吗?”』
{内啥,我想嗑天琅君和竹枝郎的,你们有意见吗?}
{竹枝郎:有意见!}
天琅君:磕了别人的cp那么久,现在才发现居然别人正在磕自己和亲外甥的cp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张开嘴,想说话。好不容易才有了人形,舌头嘴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刚一开口,发出一个略迟滞的音节,眼眶里抢先滑出了温热的液体。
虽然竹枝郎坚信,君上做的总是没错的,但他暗地里认为,君上的脑子不太好使。』
天琅君:“……”←本来想夸赞一下的。
沈九:“……蛮跳脱的。”
竹枝郎:“……君上我错了!”
{🌝🌝啊这……}
{🌚🌚不太好吧……}
{呃……}
『得到跟在天琅君身边的默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竹枝郎还是没有名字。
天琅君并不常使唤旁人,也不需要叫到他的名字,于是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好几个月。』众人:我该说什么呢?天魔族的魔尊居然是这样健忘的一个人?还是该赞叹一句这样民主的主子很少见?
『直到某天他想去找本人界的诗集,翻箱倒柜也没找到,迫不得已要个人来帮忙,才忽然想起书房角落里还有个空气一般的外甥。
可是“哎”了一声后,居然想不到要接什么。天琅君皱眉想了想,问道:“我是不是没问过你名字?”』
{谢天谢地,我们的天琅君终于想起来了}
『他老实道:“君上,属下没有名字。”
天琅君困惑道:“怎么会没有名字?这么奇怪的。那我该怎么叫你?”
他道:“君上爱怎么叫便怎么叫。”说完,便走到书架前,把上次天琅君看完便胡乱塞进去的诗集取出来,双手呈到他面前。
天琅君很满意,接过诗集道:“没有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取一个便是。”低头胡乱翻了两页,择了个字眼,随口道:“就叫竹枝君吧。”』
天琅君:没错,就是这么随便!不服打我!
『他眼神好,瞟了两眼。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某女修:“哇魔族居然也有这样风趣的公子。”
天琅君笑道:“哈哈,谬赞了。”
竹枝郎:君上居然用我的名字泡妞?
『竹枝词。他摇头。
天琅君道:“不喜欢?”把书递过来:“这么挑。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他哭笑不得,道:“君上,贵族才能被这么称呼。”
天琅君道:“小小年纪,讲究真多。罢了,那就叫竹枝郎。”
他做什么都是不甚上心的。不上心地给了他生,不上心地给了他名。不上心地,让“竹枝郎”诞生在了此时此地。
就算再漫不经心,再恍如儿戏,也是他此生将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天琅君。』
“这魔族倒是有情有义,唉……”
『殊不知,天琅君也琢磨着,这个外甥是不是当蛇当了太多年,有点傻了。』
竹枝郎:……
纱华铃:……
众人:……
天琅君:“……真巧”人的隐私呢?
『不肯叫舅舅,非要叫君上。不到南疆做逍遥领主,非要过来打杂跑腿。好好的名号品级不接受,非要自降一格。
真是有点傻。可是脑子不好使是一辈子的事,也是没办法的事。随便他吧。
天琅君真的非常喜欢和人相关的一切东西。
大概是觉得魔族都是一群冷淡并且无趣的东西。他对人这种异族,抱有近乎诡异的热情和近乎夸张的美好想象。』
无尘叹道:“唉,如此一个本无异心的大好青年,因一人入红尘,却被镇压在暗无天日的高山之底。”一时之间,众人都沉默不语。
『每逢出外,去的最多的就是边境之地。穿越界碑,短的时候喝杯小酒听个评书,长的时候游山玩水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天琅君应该是不喜欢被跟着的。黑铠武将常常几千几百地送出去。不过竹枝郎(乱码)
就连和那位苏姑娘见面时,两个人都不介意他跟在旁边。他们两位很默契地直接将他真的当做听不懂人话情话的蛇,自顾自旁若无人。
只有一次,天琅君出口赶过竹枝郎,并且用到了“滚”这个字。那算是一向追求文质彬彬的君上说过最粗鲁的话之一了。
白露山。』
“叮咚,问答正式开始,弹幕观众已禁言。问题一:白露山真相,由老宫主回答,大家可以讨论,五分钟答题时间。”
洛冰河问道:“什么白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