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会记得自己跋山涉水去见的人,不会记得跋山涉水去见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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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越“阿书!”
周斯越没有回答丁羡,而是招了招手然后跑了过去,丁羡站在原地看着周斯越跑走,崔淮书正站在楼下的宣传栏前看着里面的内容。
丁羡无声的笑了笑,有些嘲讽,还以为周斯越等她是为了什么,催她也只是因为男孩子不喜欢拖拖拉拉,原来是因为有人在下面等。
丁羡看着远处的崔淮书和周斯越,忽然改了注意,不是青梅竹马吗?那她偏要抢过来。
她就是见不得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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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淮书“羡羡,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啊?”
三个人走在路上,崔淮书突然开口。
丁羡从八岁开始就不过生日了。
那年弟弟出生,家里大大小小忙的都是丁俊聪的事,没人注意到她。
叶婉娴生丁俊聪时难产,在产房足足待了十四个小时,最后推出来时只剩下一口气儿。连平日少言寡语的父亲都忍不住在产房外憋红了眼眶。
丁羡却跟个局外人似的站在手术室门口。
奶奶说她从小心就狠,以后也不会疼弟弟,格外提防她,特地把丁俊聪接回老家养了一阵。
从小奶奶就不喜欢她,一定要叶婉娴生个儿子,说是要留根。身旁的亲戚妯娌也都爱跟丁羡开玩笑:“你妈要生了弟弟,就不要你了。”
第一次听这话是三四岁,当场吓哭了,抱着叶婉娴的大腿哭哭嚷嚷地求。
可这些长辈就爱拿这些话吓她,“有了弟弟,没人疼你了。”
一回两回,三回四回。
丁羡就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了,直到有一次,奶奶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催促叶婉娴生儿子,丁羡张口就哭:“我不要弟弟,生了我就把他丢掉!”
奶奶从那时起开始提防她,时常半夜起床看看,她是否真的把丁俊聪给扔出去了。
而叶婉娴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儿子身上,时常忘记女儿的生日。
丁羡自己也很少提,除了父亲偶尔有几年想起来会带她出去下馆子。
现在她自己也几乎忘的差不多了。
她没想到崔淮书会突然提起,也没想到最先记起她生日的竟然是崔淮书。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明天……
看电影……
然后……然后就回家了。
崔淮书“正好明天是周六,等我补习班下课一起去吃饭吧,庆祝你的生日,再一起去看电影。”
崔淮书回头看了一眼丁羡,她是笑着开口的,崔淮书笑起来很好看,眉眼是往上的,很像某个明星,但丁羡一时想不起来。
崔淮书“你没开口,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噢。”
崔淮书拍了拍丁羡的肩,然后说了声拜拜,丁羡才发觉已经到了崔淮书家门口了,那句拜拜不知道是对她说的还是周斯越说的。
崔淮书“你们两个明天记得等我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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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羡坐在书桌前,想着崔淮书下午说的话,越发觉得期待,和周斯越过的第一个生日会是怎么样的。
全然没想到这个生日从一开始也是崔淮书组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