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很简单,两个人站在球台两边,一个反手拧拉,一个正手兜球。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他伸手去拿本子,孟潇不给。
“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画了。”
孟潇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本子递了过去。
张继科翻开。那幅速写画得很潦草,但能看出来是刚才他和马龙对拉的样子。他反手拧球的动作,马龙退台反拉的姿态,都画得挺准。
旁边那行小字:
“第43章·球台两端的少年。一个想赢,一个怕输。但他们转身的时候,都看见了对方。”
张继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才。”
“你不是一直写小说吗,怎么还画画。”
“写作的人,什么都会一点。”
张继科把本子还给她,没说话。他拿起水壶灌了两口水,目光往马龙那边扫了一眼。马龙正背对着他拉伸,没注意这边。
“张继科。”孟潇叫他。
“嗯。”
“你刚才跟马龙打球的时候,脚步比上午快了。”
张继科愣了下。
“你自己没发现吗。”孟潇把本子收进包里,“你上午自己练的时候,移动总是慢半拍。跟马龙打,你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张继科想说“那是因为他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对,因为他强。
因为我不想输给他。
就这么简单。
马龙拉伸完走过来,看看张继科,又看看孟潇。
“你下午还打吗。”
“不打了。”张继科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累。”
“那我走了。”马龙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他,“你那个正手变直线的球,再练练。比赛里能用。”
张继科“嗯”了一声。
马龙走了。训练馆里只剩他和孟潇。
张继科坐在长椅上,毛巾搭在头上,盯着地板上的一个球印发呆。
孟潇坐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继科开口了。
“你那个小说。”
“嗯。”
“你写我跟马龙,到底图什么。”
孟潇想了想:“图好看。”
“什么?”
“你们的故事好看。”孟潇的声音很平,“不是编的,是真的好看。两个少年,从小一起打,一起长。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一个靠爆发,一个靠积累。你们互相追赶,互相逼迫,也互相成就。这个故事本身就好看。我只是把它写下来。”
张继科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看着她。
“你写这些,有人看?”
“很多人看。”
“她们喜欢看什么。”
“喜欢你跟马龙之间的那种……”孟潇斟酌了一下措辞,“羁绊。”
“羁绊。”张继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嚼一颗没味道的糖。
“你不懂也没关系。”孟潇站起来,拍拍裤子,“打球的人,不用懂这些。你只管打好你的球就行。”
她往外走。
张继科叫住她:“孟潇。”
“嗯?”
“你明天还来吗。”
孟潇回头看他。
“我训练,你来看。”1
不够看,赶紧更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