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练1

训练馆地面散落着没收拾完的碎胶皮和断裂的球拍手柄，下午那场混战留下的狼藉还没清理干净，刘国梁临走前沉声道的警告，现在还堵在程潇耳朵里。

“每日加练到晚上10点，发球、多球循环往复，动作标准度不达标，明天继续加量。再有一次赛场失控，世青赛选拔资格直接取消，听懂了？”

刘杰从刚才起就没安分过，站在队伍末尾斜着眼瞟张继科，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嘴里碎碎念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排几人听见。

“某些天才输不起，动起手来跟野小子一样，真丢国家队的脸。”

张继科肩膀绷得死死的，指节攥得发白，刚要转头怼回去，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运动服袖口。

程潇侧头看他，眉眼还是平日里那副淡默模样，开口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直击刘杰痛处：“靠钻规则空子拿分的人，也好意思舔着个猪脸谈脸面？真要论丢人，今天在裁判眼皮底下改比分的你，那脸让你丢的一干二净。”

她声音清亮，整间训练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刘杰身上。苏荷立刻上前一步护在刘杰旁边，皱着眉拔高声调：“程潇你别颠倒黑白，选拔场上输赢全凭本事，刘杰那是合理利用规则，倒是你，刚来国家队没多久就挑事，真当所有人都惯着你？”

张继科原本压下去的火气，此刻消了大半，侧头瞥了眼身边替他出头的小姑娘，心里悄悄软了一块，嘴上却依旧别扭，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她肩膀：“逞什么口舌之快，回头又被人揪着话柄找你麻烦。”

两人站在原地小声拌嘴，刘国梁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无奈地摇了摇头，丢下一句“今晚八点准时到馆，迟到加倍加练”，转身离开。其余队员陆续收拾东西离场，刘杰和苏荷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程潇和张继科一眼，敌意半点没藏。

偌大的训练馆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傍晚六点到十点，整整四个小时的强制加练，没有教练盯着，只有满筐堆成小山的训练用球，和四面冰冷的墙壁。

张继科率先走到球台旁，弯腰抱起一筐多球，往球台一侧一放，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先来练接发球，你的反手漏洞太大，上次选拔苏荷就是盯着你反手打，但凡你防守稳一点，也不至于被她压着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