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珍走得实在太快,许亦昭有些跟不上,车上她整个过程也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的凌珍许亦昭只在公司里她开会时见到过。
“妈,你怎么了?”
凌珍闻言抬眼看她,女人严肃时压迫感层层向她袭来。
她冷声开口,没头没尾的问:“你跟谢纪淮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是准备继续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呢?还是遵守约定离开他。
许亦昭微微一顿,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凌珍神色微冷,压迫感十足,“我之前尊重你的意见,等你自己决定,可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待在谢家,只会让你受到伤害,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允许你嫁过去,哪怕许氏就这样废了,我们都可以一起东山再起,卖女求荣这种事,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失败的事!”
凌珍愧疚又愠怒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许亦昭耳朵里,压得她有些难受。
回到家的时候,谢纪淮没离开,一直在打电话,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也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
看见两人回来,男人上前说到:“昭昭,妈,我妈会亲自出面解释我们的关系,那个女人说的话不属实。”
凌珍淡淡嗯了声,许亦昭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谢纪淮在商业场上游历多年,看出了这气氛有些紧张。
不等他说什么,凌珍就对他说:“纪淮,你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男人恭恭敬敬坐在两人对面,像在接受审判。
凌珍开门见山的说:“发生这样的事,我想你也有些猝不及防,这事不怪你。”
男人颔首,听她继续说:“那个女人以前跟你有什么关系,发生过什么,这些我都不在乎,但昭昭嫁给了你,我就不得不在乎。”
许亦昭全程提着一口气,有些害怕这样的凌珍,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男人歉意的垂眸,双手安分放在腿上,腿稍稍张开,又不让他失了矜贵。
“你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买卖,谢家需要一个媳妇,许家需要资金。”凌珍平静的说,可说出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将原本温馨的画面劈开。
“我知道昭昭嫁进谢家,接受的不一定全都是好的,她不说,我也知道。”
凌珍的话已经足够委婉,谢纪淮垂眸,眼里歉意更甚了分,她是在指出谢家对许亦昭不好。
女人的话继续:“但既然是交易,我们也不指望她能好好的不受委屈。”
“我很感谢谢家在我们困难时提出这样一个条件解决我们的困难,当然,要是再重新来一次的话,我决不会再让昭昭嫁过去。”
凌珍的话决绝果断,径直提出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谢纪淮喉咙干涩,刚要说什么,女人继续开口:“既然你们之间有契约,那便现在履行了吧,我不希望昭昭再受委屈,当然,谢家给的资金,我许家会倾力还上。”
契约那两个字直直将谢纪淮打到地狱,他抬眸,矜贵的神情掺了丝惶恐,他说:“我跟昭昭……”
“你对昭昭的感情如何我不管,但现在,我的目的很简单,跟她离婚。”
末了,凌珍又补了句:“你们不合适,你似乎只会给她带来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