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纪淮走在走廊外还在打着电话,正要推开门,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病房里的场景:许亦昭一脸认真给老爷子喂饭。
手顿了几秒,接着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染上莫名的酥麻感,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全身。
这是许亦昭给他的惊愕感,他没想到许亦昭竟然会做这种事,她是装给人看的还是真的乐意做?
可她并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来,如果她想在他面前表现什么,早就表现了,何必在这种时候?
这么一想,谢纪淮为自己第一秒生出的想法感到愧疚和罪恶,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想法去揣测她!
可能是对她的偏见又莫名的生出来了。
有些烦现在的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失去理智!
谢纪淮顿了好几秒,手机里的人是个下属,正战战兢兢又试探性问了一便,“谢总,您看这件事……”
谢纪淮的目光依旧放在许亦昭身上,闻声回神,语气不觉松了几分,“暂时这样做,后绪再做调整。”
下属闻言既高兴又惊愕,大总裁怎么这么好说话了!怕他变脸,下属很快回答:“好,这就去办!”说完挂掉电话。
谢纪淮将手机放包里,随后推开门。
“爷爷,昭昭。”
这是谢纪淮第一次这样叫她,许亦昭浑身一僵,发现是谢纪淮后,很快反应过来他已经“入戏”了,于是陪着他演好夫好妻。
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扯出一抹笑,“这么快就过来了?”
谢纪淮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猜出她可能用他去工作的事瞒过老爷子,于是顺水推舟,“嗯,结束的比较早。”
老爷子见状忍不住勾了下唇角,“纪淮也来了?”
谢纪淮这才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嗯了一声。
他从许亦昭手中拿过碗,“我来喂吧。”
分明没有什么,老人却打趣到:“纪淮懂得心疼媳妇了!”
许亦昭给他让位置,闻言垂眸不语,谢纪淮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说:“爷爷,这个你吃得惯吗?”
许是见到两个都在,老人格外高兴,“吃得惯,这是小昭买来的,我刚想说之前的粥喝腻了想换换口味儿呢!”
谢纪淮说:“想换什么口味儿你就和护工说,让她去买。”
护工在一旁含笑点头。
老爷笑了笑,“好!”
喂老人吃完饭,谢纪淮在和老人聊天,许亦昭接了个电话,是她订的毛毯到了。
毛毯是个比较有名的家居品牌,普通的毯子不保暖,加上谢家也瞧不上,这是许亦昭花了自己一大笔钱买的。
被子是崭新干净的,将被子拆开,又替老人盖上,许亦昭事无巨细,做得认真,期间还和老爷子聊得入神。
“爷爷,有了这个您就不怕冷了。”
“这个被子不重,不会压到您的。”
“床单会护工洗,过几天晾好了再送来。”
老爷子笑得开心,“哎呀,小昭有心了,想得真周到。”
E市十月初左右就开始进入冬季了,天气比其他地方要冷许多。
许亦昭做得认真,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个谢纪淮。
直到医生和护士到时间来检查身体和换药,许亦昭才和谢纪淮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