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没有看见许亦昭的身影。
谢纪淮衣服都没有换就走到落地窗边往后院看,一抹纤瘦的身影很快落入视线。
许亦昭已经换了身方便干活的衣服,原本披着的头发被扎在脑后,更显温婉居家。
她正拖着水管往没有浇的花丛走去,看起来没那么费力,反而干净利落,像已经对这个活熟悉至极。
有个佣人见她正干活想过来帮忙,只见她对人说了什么,佣人又离开了。
接着便见她专心致志浇水,便浇还边拔杂草。
谢纪淮一时看得入神,心里莫名有些空荡,一股不受控制的情绪涌上心头,攥着他的心有些酸涩。
几乎想都没想,他转身出了门,朝楼下走去。
许亦昭做事的时候过分认真,周遭的一切全忘了,哪怕院子里的灯明亮清晰,她还是没有注意朝她走来的谢纪淮。
“许亦昭!”
许亦昭正动手固定一颗花的根部,谢纪淮略带愠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了她一跳。
她的反应有些大,谢纪淮清清楚楚看见她眼里的惶恐,不知道为什么,心一怔,连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但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烦躁,他几乎朝她吼到:“谁让你来浇水的?!”
许亦昭听出他话里的怒气了,但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只能慢慢调节被吓的情绪后回答:“我自己想来的。”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许亦昭看不出他是要发火还是什么情绪,只能好声好气回答:“我浇完马上就回去。”
“谢家没有佣人了吗?这种活要你来干!我娶你是让你来做谢太太不是做佣人的!”谢纪淮的语气充满怒气和急切,但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原谅许亦昭不懂他的脾气,分辨不出他这句话是在骂她还是帮她。
无奈,她还是只能用平静的语气回答:“谢太太也可以做这种活的,而且就在谢家,没有外人知道,不丢人。”
谢纪淮感觉自己的心被插了一刀。
什么意思?难得她觉得他来这里吼她,是觉得她丢人了?他只是想叫她回去好不好!
可想想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他又解释不出口,毕竟丢谢家脸这件事,他确实朝她吼过。
他们的声音很快引来了管家和保姆,管家虽然胳膊肘不往外拐,凡事都以谢家的为中心,但许亦昭一个人在这儿确实有些可怜,因为没有人帮她说话。
怕许亦昭出事,管家问到:“少爷,发生了什么?”
谢纪淮心里有分寸,不想这种事被传得人尽皆知,也不想许亦昭尴尬,只能冷着声音问:“这片地没有派人清理吗?怎么让谢太太做!”
管家和其他人闻言满是惶恐,而许亦昭更是第一时间说到:“不关他们的事,我自己想做的。”
谢纪淮冷眸凝着她,像失控一般,“这些事你想做就做?你确定你能照顾好这颗价值69万的花?”
话一出,许亦昭也愣住了,手中的水管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她瞪着眼睛看着谢纪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家见状很快开口缓解气氛:“这件事是我的错,不关少夫人的事,我现在就派人来处理。”
没多久就有人拿过许亦昭手中的水管,她被推挤着站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