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千盛见她观察如此细致,而且他明明没有提及过他舅舅的事,却能从中找出来,手深深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错。这便是他的胎记,在手上。”
原来那副图上边画着的正是商聆心在神都大殿之时,不小心看到寅行道的手上正是有那一点点卷曲的墨色小点点,那图案很是特别。刚进来之时便瞧见他桌上的图,而且墨还未干,想来是刚画不久。
商聆心:“那便是了。不过舅舅他似乎走歪路…”
寅千盛眼眸深邃地看了她半响,才说道:“我们凤凰一族并不干涉外界的事情。不过你要是能把他带回来…”
商聆心见他这么说,才转口道:“嗯。那爷爷,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我师兄陈长生吗?”
“没有,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人间之事,自由缘由。不可逆,也不可寻,唯有等待。若是干涉太多,便是连我也救不了你。”
寅千盛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把门给关了,商聆心被风吹得闭上了眼睛,张开双眼便见自己已然到了门外,不过感到自己似乎有所不一样,便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只见那隐隐约约的神魂不在那么透明,而且变得更凝结有力了,商聆心想起寅千盛刚刚的一拍,想来他虽然这么说,却也给了自己提示。因此便也下了山。
只是在她要下山之时,凌霜却是拦在了她,拿着一个盒子递了过去,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盒子,想打开,却是被耳畔的声音阻止了,“不可打开,等待。”
商聆心拿着手中的盒子,很是好奇,却是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探索欲,把它收进聆音佩中,见着天空又下着毛毛的小雪,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商聆心一下了一天山,便往一处地方走去。
那里桃花还在绽放着,只是却没有之前看得那么美艳,走进竹屋之中,却见那桌子椅子布满了一层灰,想来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
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商聆心便往桌边走去,只见那上面摆着的砚台却不似之前那么摆放,反而放在烛台边上,有点奇怪,便想伸手去碰,本以为还是穿了过去,却发现自己能够触碰到那烛台。
烛台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灯芯似乎白得有点不对,因此把灯芯拉了起来,没多用力,蜡烛却是碎成了几块掉在桌上,拿起其中一块,见里边有个小玩意。
那小玩意长长的圆圆的,是铜制的,不过那花纹却是没什么特别,只有简单的一个龙花印记,摸着那圆柱铜,感觉到手中的触感有点不一样,把拿东西尝试着转动,却发现松开了一条小缝。
把那小铜盖子放在桌上,倒出里边的东西,赫然卷着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已进魔族,勿忧。愿一切安好。––秋”
商聆心把小纸条慢慢地卷起来,放回那圆柱铜里,便把它用帕子包裹起来,收进怀中。
走出房间,眼神不舍地看着里头,便缓缓地关上房门,慢慢走近那风中吹了一片天空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