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力量越来越近了。”
对于梦境里的力量,Frisk能感知到,这也得益于自己的另一半身体长时间在梦境里面带着,于此产生的共鸣,梦境在把Frisk一点一点的吞噬,但她也清楚,身为Secret的那部分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梦境,也许她会被困在这里,可如果剩下的魔力也逐渐被Gaster所夺走……恐怕后果很严重。
“他是怎么能把梦境里面的能量夺走的?”
对于K的发问,Frisk其实心里多半清楚,他不需要夺走,而是梦境在夺走他的能量,Lambert家族一直隐瞒的秘密也正是如此。
“不是Gaster夺走的,是梦境在吞噬他,梦境一直在吞噬他,直到他想要和梦境融为一体之后,整个AU的梦境魔力就都属于他了,而梦境里面的灵魂正是他所想要获取的,得到它,就能掌控整个AU的走向。”
K很惊讶,为什么会这么说,Gaster原来是一直想闯入梦境吗?
Frisk却透露出一点也不想讲的表情,她清楚如果她讲了会是什么样……但如果不讲明白,可能会酿成大错,也许是这种错误大于失去自己的爱人,她又不得不讲起那些事情。
“那梦境里面……那个灵魂是什么?让Gaster一直这样闯入进来。”
Frisk下意识握紧了K的手,然后送了一下……她面露难色,迟迟开了口又闭上,但依旧选择说了出来。
“这个红宝石,是当年在怪物和人类战争爆发之前,怪物和人类还和谐共处的时候,人类没有魔法,对于有强大魔力的魔族和野兽,看到人类,就像是自助餐一样,毫无反抗能力,而就在人类最绝望的时候,Gaster发现了他们,也正是那时候,Gaster正在实验他的一个伟大计划,那就是红宝石,人类具有比怪物要丰富很多的感情,Gaster提取了当时人类的七个灵魂,赋予给了红宝石,同事他们七个人也永远死在了红宝石中,红宝石就是夺走寿命的东西,每许下的一个愿望,都是在耗尽他们的生命,同时,红宝石也需要有下一个生命所代替,消耗殆尽的生命也就永远将他们的灵魂困在了红宝石里,而下一个生命也就是我们,这种一代又一代的传递方法,积攒下来的寿命和愿望转化成为了一整个梦境世界……这种积攒多年的力量,也正是Gaster所想要的,那就是最难得到的灵魂,最极致的希望和绝望。”
Frisk说完,长叹一口气,接着他看向K脖子上的红宝石。
“而对于我给你的项链……我也做了手脚。”
K听到后,看了看自己身上所佩戴的红宝石,他没有感觉过红宝石实在夺走他的力量,说实话寿命什么的,对于一个骷髅来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老去这一特征。
“哦,所以你确实一开始都是在防备我?这就是你给我这条项链的原因?”
Frisk些许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将真相告诉K是好还是坏,她本意就是想让K恢复原状,但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K有没有想恢复过,K就是K,他已经不是Sans了。
“你的流体决心……一直在流失给红宝石提供能量,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在梦境和现实来回穿梭,这也是你的一只眼睛,恢复正常的原因,所以我让你一直带着。”
K的身体状况其实并没有多么糟糕,反而慢慢的恢复了像那个Sans一样该有的东西,他并没有责怪Frisk,但也算不上感激,这一切毕竟是Frisk一手促成的。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不是吗?说着对我好的话,但其实,依旧在吸走我的寿命和力量。”
Frisk说不上来话,这种事情确实应该让K了解到她自己的本意和目的,她也许太自私了,以至于有时候都没有正面去面对K……她当然会怕那个Killer对自己动手,也害怕K会真的离开她自己,但是,她这次必须告诉K真相了。
“你说得对,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救你而已,算是我欠你的人情,我虽然我没有特意的去相信你,你若对我出手,我也完全能力反击你的K,毕竟我还没蠢到对面是杀手还不还手等死的状况,但你太强了,我害怕我会死在你的手里,所以,我使用了一些卑鄙而又好骗的手段。”
K一时五味杂陈,他一开始也是只是恨她的,两个根本不可能的物种,走在一起……但他们最后成为了情侣,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告诉他呢?为什么一直在隐瞒这样的事情?K一时想不通,与此同时,他松开了拉着Frisk的手。
“所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明明可以一起……”
k刚想说可以一起面对这样的话时,他突然却意识到,不,这不是他应该说的。
“一起?一起面对困难吗?不,K,在你和我的关系没那么好的时候,我的任务就是活着,我面对的是一个杀手,不是Sans,不要高高在上的觉得着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你不知道我苟延残喘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我害怕会失去我所拥有的东西,现在连Chara都离开我了,我还剩些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愧疚感吗?”
Frisk冷笑了一声,她双手抱住自己,停下了脚步。
“我并不想利用你,但想活下去又那么难,我爱你K,我真心爱你,我有时候都在提醒自己,我自己最后是要过上我想过的生活,而不是街边的老鼠,也不是真的把我美好爱情寄托在幻想上……我不得不保守这份秘密。”
K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再继续等Frisk……
“让我许愿离开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不是吗?”
Frisk听到这话也不算是特别差异,但是她并没有想到,原来K真的会离开自己,这不是她最坏的打算啊,明明刚刚在K的怀里,那么真实和温暖……
这让Frisk突然想起来Lilia问她的问题……
“你不过是找个借口说喜欢上K了不是吗?”
Frisk知道Lilia在讽刺她,讽刺自己对爱情这种事情看得过于模糊……怎么可能和一个怪物在一起呢……明明有比他条件更好的骑士,享受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是的,Lilia,我喜欢他从来不是因为我骗他,我也不是仅仅为了能在他面前活着,是我……真的对他有感情。”
Lilia的眼神透露出一些不相信,对于Lilia的好奇心Frisk也只能说出来,毕竟她不能对自己“老板”的要求而不回应。
“其实,我在他还是Sans的时候,感受过陌生人的关怀,虽然他变成Killer之后我确实很害怕他,出于他的利用价值,我确实做出了过分的事情,不过我也不指望他会变回正常的Sans,但是,我好像错了,他确实没有变回那个Sans,他变成了我喜欢的那个K。”
Lilia多半是清楚的,关于Frisk交给K那颗红宝石的事情,当Lilia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就明白Frisk为了加大对她自己的军事掌控大概做什么了。
“你明白,你不用做出这么多事情,为了我。”
Lilia知道是因为她自己救了Frisk和Chara,现在她的生活收入才好了很多,但她更希望这是Frisk应得的生活……
“不是的……我现在想摘掉那条项链……也编不出什么谎言来了……早晚一天他都需要知道真相,我喜欢他……在他身边总能当一个被保护的人,当他站在我前面,或是我感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我也不是一个人去面对了,他能接受我的脾气,我的性格,会在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也会因为我的提议来尝试新的事物,所以……Lilia,我从来不是找了一个借口喜欢他,但是,那件事……我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
Lilia微微笑了一下,握住Frisk的双手。
“亲爱的,如果这是你选中的人,他不会离你而去的。”
回想完的Frisk,眼里流露出了失望,但这样做也是对的不是吗?你利用了他,这是应有的报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
Frisk抬起头看向K的时候,K的眼神里也一样是失望的,这时候她觉得,Lilia她错了,自己没有做最坏的打算那么现在她要孤身一人去面对这一切,她很害怕,又非常迷茫。
“……我也爱你,但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建立在你的利益上面,我不想成为Sans。”
K这么说到,他不觉得他现在待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如果对着Frisk发火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永远也别回来了。”
Frisk对自己的感情拿不出十足的信心,她明白这段感情的开始注定是不健康的……但K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Frisk真的会放手,毕竟自己真的不会扔下她一个人面对Gaster,只是一时火上来了,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但现在说起开,两个人都不敢开口挽留对方。
Frisk让K半蹲下来,将他脖子上面的项链拿下来,双手捂住,红宝石散发出来黑红色的光……真难看……
“说出你的愿望。”
K迟迟没有开口……
“说啊!”
Frisk吼了出来,连带着眼泪一同迸发了出来,心底里压抑的情绪一时都涌现了出来。
“Frisk,我……”
K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脑子里一团糟,正当他想擦去Frisk的眼泪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被荆棘捆住了,那种荆棘刺痛过骨头生疼的感觉让K叫了出来。
“啊嘶!我靠……”
Frisk听到后,立刻意识到,Gaster……来了。
“K!”
Frisk第一时间将红宝石抢了过来,佩戴回自己的脖子上,接着另一只手抡起斧子狠狠的想荆棘砍去。
“你已经得到的够多的了Gaster。”
说完Frisk已经从刚刚的状态转换成战斗状态。
“我倒是要看看你失去了你的K还能和我打多久。”
说完地面上的荆棘,蒙得蹿了出来,Frisk轻身一跃,尽可能的躲避攻击。
“少说废话。”
而K的状况并不是很好了,荆棘刺进去之后,里面可是有毒的,这使得K的四肢没了力气,意识模糊。
“小心啊!”
好在这时Asriel赶了过来,他带着六个灵魂,冲了过来。
“休想伤害我的妹妹!”
Asriel将六魂的力量汇聚在他的拳头上,狠狠的向Gaster打了一拳。
“没事吧Frisk……你怎么这么小了?”
见到Asriel的Frisk感觉快要哭了出来,她咬住下嘴唇,忍住眼角的泪水。
“没时间解释了。”
Frisk很习惯性的跳到了Asriel的肩膀上,Asriel自然是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毕竟除了Chara以外,他可是唯二个能叫Frisk妹妹的怪物。
只见Asriel拿出他的武器弓箭,他利用六魂的力量汇聚到他的武器上面,将六魂变成剑的模样,在他箭离弦的一瞬间,Asriel的身体向后倾,给Frisk一个跳跃的空间。
“射穿他!”
Asriel屏住一口气让Frisk踩在身体上,Frisk用力向后蹬,Asriel给足她空间去爆发她的怪力。
Gaster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只是用荆棘挡住了六魂的剑,但六魂所造成威力,也是伤到了Gaster,不过在这一击之后。
“还有我呢。”
只见Frisk双手抡起斧子,向Gaster的身上重重的批下一刀。
Frisk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结束了,但身体上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刺痛,让她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
“啊!”
在她劈下去的一瞬间,Gaster的身体虽然被劈成两半了,但一瞬间又愈合了,Frisk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像重置一样的按钮,但并不是“重置”,Frisk能肯定,因为那个按钮她留给了K,但容不得她思考太多,甚至都来不及躲开,周围的荆棘突然缠绕住自己的四肢,荆棘刺入身体,那种痛苦又一次传来,熟悉的感觉让她再一次回到实验体的那段时间……
“我觉得你依旧不长记性。”
Frisk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她疯了一样的挣扎,四肢被荆棘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被Gaster做人体实验的画面涌入Frisk的脑海,恐惧挥之不去。
“Frisk!”
Asriel非常的着急,来不及思考的他非常鲁莽地冲过去。
“没用的,你们只是送死罢了。”
Gaster仅仅是挥手,周围的荆棘就捆住了任何想要妨碍自己的任何事物。
“不要……不要……”
Frisk已经害怕到全身都在抖,Gaster并不在意,他不在意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痛苦,他只想要的是结果,可他想要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Gaster毫无表情的伸出他的双手,在Frisk的胸前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正当他要出手的时候。
K用尽自己的余力使用了瞬移,抱住了Frisk,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再准备下一次瞬移的时候,荆棘里面的毒素刺激到了K的身体,使得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傻啊,快走也好,许愿也好啊。”
K已经伤痕累累了,再是承受这一毒素,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体力不支,他瘫软的抱住了Frisk,即使当个肉盾也是下意识护住你
不是吗……
“蠢死了……”
Lilia是对的,他确实不会真的离开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能做个被保护的人,他确实不会真的离开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能做个被保护的人,Frisk刚从恐惧中拉了回来,一个没有温度的骷髅,他的怀抱又怎么能这么温暖,但是,她从来不是那个被保护的玫瑰,玫瑰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当荆棘再次向他们两个围攻的时候,Frisk不得不使用了自己金色的双眼,头发在一瞬间变成了雪白的颜色,双眼变成了金色,强大的气场,使得周围的荆棘退了回去,也让Gaster感到了震惊,他不敢再上前冒险,于是先撤离了。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头发……啊又变回去了。”
她看向自己的身材,又变回原来18岁女孩子的样子,她意识到,如果这样下去,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刚刚Frisk释放的力量,也治愈了K和Asriel,补充了他们的hp……
“你做什么了……”
K慌忙松开Frisk,他眼前的女孩变回了那个白头发灰白条纹衫的少女样子,只是眼睛……金色的。
“没什么……你快走吧,不是说要离开吗……磨磨唧唧什么呢。”
K有好多问题……但其实说实话,那么多糟糕的事情都经历过,为什么她的出现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没想着要真的离开,我只是生气……”
K的靠近,Frisk却下意识向后退。
“我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件事的……对不起,我……”
Frisk说完,她已经挺得很累了……不管是Chara离开她也好,K也想着离开她也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Frisk低下头双手抱住自己,好让自己没那么难堪。
“那就算扯平了,嘿,你救了我一命不是吗。”
Frisk没有抬头,而是被K用双手抬起她的脸颊。
“你就不能多依赖一下我吗?我明明救过你很多次。”
Frisk并不需要保护,如果自己出问题,会有Chara来救她的,但她也清楚Chara不会再来保护自己了。
“别表现得和Chara一样……我讨厌这样……”
她吞吞吐吐的说着,眼睛里直接充满了泪水。
“我之前也这样过,但你不能像我一样堕落下去,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去面对,而你又是个逞强的人,我知道你有多努力,被你拉进梦境里之后,我看到了很多你过去的记忆,嘿,也许我们都有一样的狗屎经历,我也承认这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有多艰难。”
她将头埋在K的双手中,明明骨头是没有温度的,但他的温度就是比自己的脸颊要温暖很多。
“嘿,我知道我不应该打扰你们两个吵架,但是,我觉得刚刚Frisk释放的力量好像让Gaster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Asriel并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只不过现在的状况并不是解决情感问题的时候。
K这时突然伸出手,将Frisk公主抱住。
“Gaster来了。”
K注意到地上的荆棘,在向他们这边靠近。
“怎么能……”
Frisk很不相信怎么能被发现这么快。
“带着Frisk走K,我善后。”
Asriel尽可能先消灭一些荆棘,给Frisk和K足够的时间去逃离这里,K也很快就带着Frisk瞬移离开这边,每一次的瞬移都在浪费K的体力,他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K喘着粗气,Frisk没有说话,只是想从K身上挣脱下来,但每次想脱离的时候,却又被K紧紧搂住了腰。
“休想使用你的力量……我倒不至于累到消失和分解。”
Frisk听到这句话反而很生气,她立刻推开K。
“K!停下,我知道你想救我,我知道,但我不是一个逃兵,我是Lilia的骑士。”
K看到她好不容易暗下来的眼睛,心里充满了不甘。
“我不需要你是不是骑士!我只需要你……你还想要推开我多少次……”
K被推开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Frisk没有责怪他,她自己也不想这么做,她想着赶忙补救一下,这次她伸出双手,抱住了K。
“K,你还记得我留给你的重置吗?你现在,在梦境里面。”
Frisk的一句话点醒了K,Frisk低声说着,将最后的温暖都留给了她的爱人。
现实,是做不到的,重置,但是,这是梦境。
“我要改写现在的结局了,而你要改写过去的,虽然我不确定,这个能不能带你回来,但是,如果你想救我的话,就先救下那个过去伤痕累累的我吧。”
Frisk说完,再次拿起斧子,留下了K站在原地和手边的重置。
“再救我一次吧,我的英雄。”
就在Gaster出现的一瞬间,K看到了Frisk拿起斧子向Gaster的攻击,她可真是渺小又不服输啊。
“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