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
“唔……”
臻白是被眼皮上的重量弄醒的
—— 不是阳光,是密密麻麻的视线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撞进伊兰迪带着恶趣味的笑,黑色披风扫过她的膝盖,声音里裹着刺:
“跟以前一样,睡得倒挺香。”
“!”
臻白瞬间清醒,坐起身时后背还贴着冰凉的金属壁
—— 她明明前一晚还在飞船里跟潘多拉掰扯饼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周围围满了精灵,战联和暗联的人都在,空气绷得能拉断
“那咋了?”
她揉着眼睛反驳,还没完全褪去的睡意让语气带了点软
“呵,你说怎么了?”
伊兰迪的笑瞬间冷了
”叛徒。”
两个字咬得极重,像冰锥扎过来
“说谁叛徒呢?!”
臻白的困意彻底没了,腾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
—— 她明明只是不辞而别,怎么就成了叛徒?
“行了。”
雷伊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他的手按在伊兰迪胳膊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力度
“有话好好说。”
臻白的目光扫过周围:
盖亚离她最远,头挠得快把头发抓乱,眼神躲躲闪闪
—— 显然还在为上次 “道德绑架要无尽能源” 的事愧疚;卡修斯和缪斯凑在一边,缪斯的鞭子绕着指尖转,眼神里满是探究;格莱奥和艾辛格站在暗联那边,格莱奥的糖没含在嘴里,视线总往她身上飘,像在确认什么;布莱克靠在墙角,单手托着下巴,眉峰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诺伊尔则闭着眼倚在另一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身,只有在伊兰迪喊 “叛徒” 时,眼睫颤了一下
她的心沉了沉
—— 不辞而别的事,终究还是让大家介怀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雷伊:
“战神联盟找我,有事吗?”
“肯定有事。”
伊兰迪抢在雷伊前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还朝雷伊抬了抬下巴,那眼神像在说
“该我问了吧”。
臻白没理他,径直看向雷伊:
“雷伊,你先说吧。”
伊兰迪:“?“
他瞪着臻白,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 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
雷伊蹲下身,尽量跟坐着的臻白平视,语气放得更柔: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关于饕餮和阿三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臻白愣了愣,脑海里闪过阿三倒在废墟里的画面,却只剩模糊的碎片:“记不清了。”
“那喀罗罗族和 FBI 组织呢?”
“不知道。”
她的指尖攥紧了衣角
—— 不是故意隐瞒,是真的有很多记忆像被雾蒙住了
雷伊的眼神暗了暗,最后问:“那你身上的项链呢?之前你一直戴着的。”
“哦,那个啊……”
臻白想起自己把项链给了赫尔墨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忘了放哪了。”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
伊兰迪冷笑出声,刚要再说什么,臻白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 凯兮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蛇形鞭像活过来似的,瞬间缠上她的腰和手腕,冰凉的蛇信扫过她的耳垂
“不要乱动哦~”
凯兮的声音带着笑,却没什么温度
雷伊刚要上前,伊兰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战神联盟就别多管闲事了,这是我们暗联的事。”
暗联的人瞬间围上来,格莱奥提着潘多拉的后颈,金属爪子轻轻戳着潘多拉的耳朵:
“还养了只小宠物,日子倒不错。”
“潘多拉!”
臻白瞳孔骤缩,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蛇鞭勒得更紧
潘多拉炸着毛,爪子挠向格莱奥的手,却被格莱奥轻松避开:
“别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它的安全。”
混乱瞬间爆发:
雷伊挣脱伊兰迪的手,拳头带着电流砸过去;伊兰迪也不含糊,暗黑极电千鸟迎上去,电流碰撞的火花溅在地上;盖亚攥着拳头冲向艾辛格,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震得周围的金属箱都在晃;缪斯的红月灭魂击朝着凯兮飞去,却被凯兮抬手开的盾挡住,发出 “砰” 的闷响;卡修斯绕到格莱奥身后,想趁机救潘多拉,却被格莱奥的能量球逼退
《突围:咬鞭与守护》
臻白被蛇鞭捆在地上,看着潘多拉在格莱奥手里挣扎,急得额头冒冷汗
她扫了眼周围,没找到尖锐的东西,只能凑到潘多拉身边,小声问:
“潘多拉,你能咬开它吗?”
潘多拉瞥了眼缠在两人身上的蛇鞭,眼神里满是嫌弃:
“不能。本座才不做这种掉价的事。”
“哎呀,你就委屈一下!”
臻白急得去拽蛇鞭,却被蛇鞭反勒了一下,疼得倒抽冷气
“不要!”
潘多拉梗着脖子,尾巴扫过她的手背
“这蛇鞭有暗能,咬了说不定会被反噬,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我才不要为了这点事低头。”
就在这时,艾辛格和盖亚的战斗余波扫过来,臻白下意识把潘多拉护在身下,后背被能量波擦到,火辣辣地疼
“呃……”
她咬着牙爬起来,看着潘多拉担忧的眼神,突然心一横,凑到缠在潘多拉身上的蛇鞭前,张嘴就咬了下去
“嘶 ——!”
蛇鞭发出类似尖叫的声响,瞬间松开了潘多拉,还在地上扭了扭,像是在疼
“成功了!”
臻白喜出望外,刚要松口气,那蛇鞭突然朝着她的脚踝爬过来,像是要报复
“滚开!”
潘多拉猛地扑过去,爪子按在蛇鞭上,暗黑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来,顺着蛇鞭蔓延。蛇鞭挣扎着,却被能量死死压制,最后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潘多拉张口吸食着蛇鞭散出的暗能,抬爪把它踢到一边,转身就去解缠在臻白身上的蛇鞭:
“我又没让你咬,你就上嘴了,真是个笨蛋!”
臻白嘿嘿一笑,任由他解开蛇鞭:“这不还得靠潘多拉大人庇护嘛?”
潘多拉的耳尖瞬间红了,别过脸去,嘴硬道:“哼,也就只有你这么笨,需要本座庇护。”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扶了臻白一把,指尖碰到她后背的伤口时,动作明显轻了点
两人趁着混战,偷偷躲到了金属箱后面
臻白揉着后背,小声问:
“潘多拉,你打得过他们吗?”
“废话,不看看我是谁。”
潘多拉昂着头,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你刚才还被格莱奥抓了?”
臻白戳了戳他的爪子
潘多拉的耳朵耷拉下来,声音低了点:
“还不是你这个笨蛋拖后腿……”
他没说的是,刚才看到臻白被蛇鞭捆住,他根本没想跑,只想冲过去救她,结果被暗联的人偷袭了
“啊…… 好像是我不对。”
臻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现在咋办?”
潘多拉挠了挠脸,眼神里满是无措
—— 他以前只会破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 “要怎么逃” 的情况
“往这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臻白和潘多拉对视一眼,都愣了
“你说啥?” 潘多拉警惕地弓起身子。
“不是我说的。”
臻白刚要站起来,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 伊兰迪抓着她的手腕,眼神凶狠:
“又想去哪?”
“放手!”
臻白挣扎着,却被伊兰迪攥得更紧
就在这时,一道能量击在伊兰迪的手腕上,伊兰迪吃痛地松开手,转头就看到诺伊尔站在不远处
“诺伊尔!”
回语气冷漠:“打歪了。”
他的目光扫过臻白,眼睫颤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挡在了臻白身前
—— 像是在护着她,又像是在拦着她逃跑
战联和暗联的人也围了过来,格莱奥看着完好无损的臻白和潘多拉,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们什么时候解开的?刚才不是还被捆着吗?”
“跟我走。”
又是那个陌生的声音,这次更近了
—— 臻白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要把她拉走
“不准动她!”
诺伊尔伸手抓住臻白的另一只胳膊,两人拉扯间,臻白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唔……”
臻白感觉手心一空,诺伊尔的手松开了。光芒最盛时,她脚下突然一空,身体往下坠去,潘多拉也跟着她一起掉了下来
下坠的黑暗里,她好像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怀里抱着潘多拉,还伸手想抓住她
—— 那身影的轮廓,有点像…… 另一个自己?
《罗卡卡的过往与救世主》
“砰!”
臻白重重落在柔软的座椅上,冲击力让她晕了好一会儿
等她缓过来,才发现自己在一艘陌生的飞船里,周围的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宇宙星图
潘多拉趴在她腿上,尾巴还在轻轻颤抖
—— 显然也被刚才的下坠吓着了
“还好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臻白抬头,瞬间僵住了
—— 面前站着的精灵,有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更成熟,身上穿着罗卡卡族特有的白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块等边三角形的石头,泛着淡蓝色的光
“你…… 你是谁?” 臻白的声音带着颤抖
“哈哈哈哈,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也叫臻白。”
对方笑了笑,坐在她对面,“
我是你残留的意识体,靠你体内的元能支撑着,能存在的时间不多了。”
“残留的意识体?元能?”
臻白的脑子宕机了,
“我不明白……”
“没关系,我会告诉你一切。”
另一个臻白摸了摸潘多拉的头,潘多拉罕见地没反抗,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你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吧?”
另一个臻白问,见臻白点头,又继续说
“其实你不是‘穿越’,是‘回归’—— 你的根,在罗卡卡星球。”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开始讲述那段被掩埋的过往:
“罗卡卡星球在宇宙边缘,那里的人天生擅长医术,践行‘医者仁心’
直到有一天,一个喀罗罗人流浪到那里,罗卡卡人好心帮了他,他却转头把宇宙海盗、魔域的势力引了过来
那些恶势力烧杀抢掠,喀罗罗人更是趁机进行种族屠杀,还对外伪造‘罗卡卡人残暴’的假象,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后来,幸存的罗卡卡人在地下发现了元能树和元能石
—— 那是星球的生命核心
他们靠元能反抗,却被喀罗罗人发现了元能的价值
喀罗罗人疯狂开采元能石,导致星球枯竭,元能树也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元能石的过度开采引发了异次元空间错乱,人类
——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穿越者’,开始随机出现在宇宙中。”
另一个臻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喀罗罗人发现人类体内含有大量元能,开始抓捕他们做实验
元能没被充分利用,衍生出了暗能,诞生了四个暗能精灵:噬、修罗、潘多拉,还有黯
神域联合其他势力封印了他们,可喀罗罗人不服,偷偷抓了潘多拉,想把暗能用在精灵身上
—— 失败后,又转头用在人类身上。承受不住的人类,要么被杀死,要么能量过载爆体而亡。”
“你是最后一个穿越者。”
她看着臻白,眼神里满是复杂
“元能树选择了你,用祝福掩盖了你的元能波动,本想让你安稳长大
可喀罗罗人找到了你,哄骗你父亲交出你做实验
你父亲后来发现了真相,带着你和家人逃跑,却被喀罗罗人追上
他们告诉你,只有吞噬至亲的元能,才能压制你体内的暗能
—— 你的父母,还有年幼的弟弟,都自愿被你吞噬了。”
“不要怕。”
见臻白的眼泪掉了下来,另一个臻白递过那块三角形石头
“元能树这么做,一定有它的深意。这块石头是元能树的碎片,能帮你找到它
—— 只有找到元能树,才能阻止喀罗罗人,也才能救阿三。”
“阿三?”
臻白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要怎么救她?”
“阿三是喀罗罗人用你的基因克隆的,后来被改造成人造人,失去了情感和自我意识。”
另一个臻白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你要做的,是帮她解放人格,让她拥有自我意识。记住,不要找斯摩蒂亚或其他人帮忙 —— 你体内的元能会放大别人的邪念,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等等!”
臻白伸手想抓住她,却只碰到一片空气
另一个臻白的声音在飞船里回荡:
“好好活着,保护好潘多拉,找到元能树……”
《眼泪与承诺》
飞船内陷入死寂,只有屏幕的光映在臻白脸上
她紧紧攥着那块三角形石头,眼泪无声地掉在石头上,晕开小小的痕迹。潘多拉趴在她腿上,尾巴不动了,只是轻轻蹭着她的手
—— 他听到了所有,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也知道了臻白的痛苦。
“潘多拉…… 你怎么了?” 臻白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轻
潘多拉把脸埋进爪子里,闷闷地说:“没什么。”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不肯抬头
臻白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毛发: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我可不管你是谁
—— 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是最好的搭子,不对,是伙伴。”
她顿了顿,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我说出去的话,不会不算数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包括那些喀罗罗人,包括暗能,都不能。”
《暖意》
潘多拉的爪子还僵在半空,耳尖的颤抖藏不住
——他想起以前在宇宙里流浪时,那些推崇他的精灵,总是隔着老远喊“潘多拉大人”,眼神里满是敬畏,连靠近都不敢
他以为“被崇拜”就是最好的,所以故意制造麻烦,看那些精灵慌乱的样子,吸食他们的痛苦来变强,可夜里独自缩在陨石后面时,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直到现在,臻白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眶,带着温度的触感驱散了眼底的湿意。他别过脸,想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声音却还是发颤:
“没什么,只是被你的笨拙和单纯给逗哭了。”
话刚说完,就感觉臻白握住了他的爪子
——不是害怕,也不是利用,只是轻轻的、稳稳的握住,像在抓住一个快要飘走的影子
“别骗我了,潘多拉。”
臻白的声音很轻,却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
“我知道你以前……不是故意要那样的。”
她没说破他“以他人痛苦为乐”的过往,却用眼神告诉她,那些都不重要
潘多拉的喉结动了动,想反驳“我本来就很坏”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赌气的哼声:
“哼,谁说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笨蛋终于有点用处了。”
他能感觉到臻白笑了,掌心的温度更暖了些,接着,她轻轻把他的爪子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坚定得像在承诺:
“无论你是暗能精灵,还是以前那个喜欢惹麻烦的你,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们是一起的,潘多拉,无论未来怎样,我都不会抛弃你。”
“你这个笨蛋……”
潘多拉的眼眶又热了,他低下头,不敢看臻白的眼睛,只敢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冰凉的鼻尖蹭到她的皮肤,他哽咽着说: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只是因为“他是潘多拉”,就愿意握住他的爪子,愿意说“不会离开”
臻白的眼眶也泛起了泪光,她轻轻蹭了蹭潘多拉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很温柔:
“我也是,潘多拉。第一次,有人让我觉得,我不是孤单的。”
飞船的自动驾驶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星图泛着淡蓝的光,映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把过去的孤独和不安都裹进了暖意里
潘多拉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臻白的掌心,尾巴轻轻勾住她的手腕
——像抓住了一根不会断的线,再也不用怕飘走了
———
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落在阿三的黑色风衣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小块泛着微光的元能石碎片
“她应该快到了。”
阿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空气中,没有疑问,只有笃定
赫尔墨斯跟在她身边,手里的幻想球映着模糊的星轨,屏幕上跳动的光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他嗯了一声,又补充道:
“差不多,元能的感应越来越强了。”
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凝重——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快到了。”
赫尔墨斯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阿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舱门,门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舱门走去,步伐一致,身影在走廊里拉得很长
空气中的紧张像一层薄纱,裹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