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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的晨露还沾在花瓣上,圣灵系精灵们的笑声像碎银般落在花海间
—— 有的追着蝴蝶跑,有的蹲在花丛里分享浆果,唯独边缘那抹灰白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臻白攥着一朵刚摘的蓝星花,指尖反复摩挲着花瓣边缘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往前挪了两步,想把花递给不远处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精灵
可没等她靠近,那精灵突然回头,看清是她后,脸 “唰” 地白了,扯着身边同伴的胳膊就往花丛深处钻:
“快跑!臻白来了!”
这一喊像扔了颗炸雷
原本围坐的精灵们瞬间炸了锅,有的连浆果篮子都掀了,有的踩着花瓣往远处窜,不到片刻,热闹的花海就只剩臻白一人
蓝星花从她松开的指尖滑落,滚进草丛里
〖第几次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喉咙发紧
—— 昨天她还偷偷把治伤的草药放在那个喊跑的精灵门口,今天却还是这样
指尖掐进裙摆,布料皱成一团,她没再追,只是蹲下来把那朵蓝星花捡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草屑
《喀罗罗族的过往》
她想起父亲曾说过的战火
那时神域与魔域打得天昏地暗,喀罗罗族的帐篷里永远飘着草药香
—— 父母总在深夜拖着满是血污的衣角回来,把从战场上救下来的精灵,不管是神域兵还是魔域兵,都往疗养帐送
父亲说 “医者只看伤,不看阵营”,可就是这份中立,引来了祸端
有人觊觎他们的治愈术,有人想要族里能储存能量的喀罗罗宝石
灾难来临前的夜里,父亲把族徽拍在长老会的石桌上,声音发哑:
“我们救了那么多人,凭什么要躲?”
可长老们摇着头,说
“为了族人活下去”。
第二天,喀罗罗族就从神域消失了
他们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有的带着家人飘向偏远星球,有的背着药箱继续流浪
而臻白一家,跟着父亲去了魔域
—— 只因为父亲和神域长老吵翻时,撂下一句
“既然容不下我们,那就去最不被待见的地方”。
《魔域的初遇与冲突》
魔域的大厅里满是肃杀气,索伦森坐在高台上,黑色的须翅在身后轻轻晃动
臻白和弟弟缩在父母身后,被魔域小孩围得团团转
—— 那些小孩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脖子上的喀罗罗宝石上,宝石泛着淡淡的蓝光,是族里世代相传的物件
“这石头能发光?”
一个圆脸蛋的小孩伸手想摸,臻白往后躲了躲,弟弟却怯生生地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她嫌弟弟麻烦,拉着他就往大厅角落走,没走几步,就被高台上的须翅勾住了视线
那须翅像黑色的丝绸,边缘还闪着细碎的光
臻白踮着脚,小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刚要碰到,手背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
—— 一块手掌狠狠拍下来,她手里攥的小石子 “嗒” 地掉在地上
“你干嘛?”
臻白揉着手背,眼泪在眼眶里转,却没掉下来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拍她的男孩叉着腰,鼻孔朝天地瞥她
“魔君的须翅也是你能碰的?低等精灵就是没规矩!”
“你才低等!”
臻白梗着脖子,刚要往前冲,就听见索伦森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伊兰迪,训练完了?”
那男孩
—— 也就是伊兰迪,立马收了气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左侧,弯腰低头:
“已完成,魔君大人。”
“退下。” 索伦森闭着眼,语气平淡
伊兰迪退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 只见臻白趁着索伦森没睁眼,正踮着脚扯着他的须翅玩,吓得他赶紧转身溜了
《封印与牺牲》
臻白后来才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个怪物
先知说,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封印容器,父亲当初是抵死反对的,可当怪物快要冲破封印时,长老们说
“只有血亲的生命能压制它”。
那天的场景,臻白记了一辈子
父亲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发颤却笑着:
“乖女儿,用全部力量攻击我,别犹豫。”
母亲站在父亲身边,眼眶红得厉害,却把她的另一只手抓得紧紧的:
“你要是不敢,妈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弟弟拉着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姐,以后不用再怕怪物了,我想看着你好好的。”
怪物在她体内嘶吼,她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父亲和母亲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弟弟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跪坐在地上,手指还沾着家人的温度,却连哭都发不出声,只能盯着地上的血迹发呆
直到索伦森走过来,用触手把她拉起来,她才像个木偶似的,跟着他走了
《暗联的对峙》
索伦森本以为臻白会哭哭啼啼,可她当天就找到他,仰着头问:
“我能加入暗联吗?”
“你知道暗联是做什么的?”
索伦森挑着眉,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
“噶人呗。”
臻白说得直白
“我知道你们手段狠,带上我,我能治伤,也能打架。”
索伦森被逗笑了,却还是用触手捆住她,扔在地上:
“别以为你爸跟我有合作,就能来蹭位置。低等精灵,滚远点。”
可臻白像块牛皮糖,索伦森走到哪她跟到哪
“我能帮解决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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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怎么总皱着眉?” 凯兮戳了戳伊兰迪的胳膊
“听说新队员是个女孩子,还能当一天临时队长呢。”
格莱奥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
“说不定比队长还凶,省得你总嫌没人陪你打架。”
伊兰迪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武器边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突然,一块石子 “嗒” 地砸在伊兰迪脚边
众人回头,只见臻白倚着门框,手里还转着另一块石子:
“新队员在这,不用猜了。”
伊兰迪站起来,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那个喀罗罗族的?低级精灵也敢来暗联?”
“总比某些队长强。”
臻白往前走了一步,两人鼻尖快碰到一起
“连欢迎新人都不会,还好意思当队长?特 —— 别 —— 丢 —— 人 ——”
格莱奥嘴里的糖差点喷出来,凯兮捂着嘴偷笑
伊兰迪的脸涨得通红,刚要发作,就听见索伦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任务来了,先出发。”
两人只好作罢,背对着背往门外走,臻白还不忘回头瞪伊兰迪一眼,伊兰迪也偷偷翻了个白眼
《牢房的微光》
另一边的牢房里,阿三昏昏沉沉地靠在墙上
二姐姐轻轻晃着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
“阿三,别睡了,放风时间能晒晒太阳。”
阿三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直到看见二姐姐手里拿着的半块干面包,才缓过神来
房门口,小八扒着门框,小六在后面踮着脚,两人都对着她笑,小八还挥了挥手里的野花:
“阿三,快过来,我们给你带了花!”
阿三扶着墙站起来,跟着二姐姐往门口走,阳光从铁栏杆里漏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暖的
她不知道
此刻的臻白,正在暗联的飞船上,盯着窗外的星云发呆
—— 手里还攥着一块从家人身上留下的喀罗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