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柠,你在人间可找到了那个人?”书音喝着茶问他。
慕柠一愣,随即抬头激动地问她:“他还在?!”
“我替你留心了一下,那个人从不曾离开过你。”书音把茶杯放到木桌上,“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未免就是坏的。”
“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慕柠有些急迫。
“我也想告诉你,可是我不得泄露这些,抱歉。”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线索,你或许可以找到他。”书音话锋一转。
慕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谢谢。”
“当年带走你时他与灵兵交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疤痕。”书音仔细想着当时的细节,“似乎是从左肩直至右腹的一道极长的刀口。我想,你要找的那个人他的那个地方应该会有这样的一道疤;或者是在左肩肩窝处有一点朱砂痣。”
慕柠的心里打起鼓:这可怎么办?自己总不能在大街上扒别人衣服吧?活像个神经病。
书音又说:“即使你找到他,他也不见得能记得你。”
这件事本身就是荒谬且又渺茫的。
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书音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轻拍着他的后背。
“怎么样?好些了吗?”她关切地问道。
简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一缕红光转瞬即逝。
“这次麻烦你了。”说着他就想起身。
书音没拦他,放任他整理衣服下床。
慕柠见书音欲言又止的样子,识相地离开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之前的氛围丝毫不是应该存在于母子之间的样子。
“你还没有找到能够压制你体内毒素的人吗?”
简霖摇摇头,穿好他的鞋。
书音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没有感觉你这次昏迷的时间比往常短了吗?”她言外之意便是,他在隐瞒着什么。
简霖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这你不需要管。”
“好,我不管你。”书音说,“但你如果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与我通灵。”
“行,我知道了。”简霖站在地上,摆了摆手,“我这不没事了吗,你也别太神经过敏了。”
“你这次来就先留上一天,同我去地政府。”
“行吧。”简霖对着镜子整整自己的衣领,“我这次大概睡了多长时间?”
“从你到我这里至你醒,约莫十个时辰。”
简霖若有所思,却被进来的慕柠打断了思路。
“那个,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慕柠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我们好像该走了。”
书音走过去,“今天我们要去地政府,你先在阁上待一会儿,等我们回来你们一起回去。”
说着领他去看给他收拾好的房间。
慕柠:这里可比刘梓桐的狗窝好一百倍了,话说他现在干嘛呢?
刘梓桐和老魏“哥俩好”了半天,大概是在快零点的时候他回家了。
老魏还在后面拄个拐棍喊:“管他是男是女呢!只要你喜欢,就去追呗!管他呢!别等像我一样的时候再后悔!”
刘梓桐傻乐着点点头,回头和他摆手,“我试试吧!你快进去,降温了!”
他脸通红,绝对是喝高了。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儿,一步一步地走在水泥路上,直到走上了那条熟悉的石板路。
刘梓桐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路,用脖子上挂着的铜钥匙开了门,然后再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他听见撞击声,伸手把露出来的玉石放回衣服里面。
然后用手压了压,松了口气。
开灯,一切还是没有改变。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词语,“物是人非”。
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就跑到卧室,在床上一趴。不到一会儿就听着蝉发出对生命最后的歌声睡着了。
赶紧睡吧,不然以后不一定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