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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苏难浑身是血，虚弱的靠在九头蛇柏旁，她的身体被树干穿透，失去了平时光鲜亮丽的样子。

我观察了她许久才分辨出血液下的脸庞：“你……就是苏难吗？”

“忘记了啊……”苏难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我以为，我以为最后阶段我能够赢你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结局会变成这样？”

我上前轻轻拥住她，榨取九头蛇柏体内的水分，冲洗着苏难的身体。

“为什么要那么温柔的对待我？明明我也杀了他们啊，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苏难靠在我的身上，语气是那么的轻柔迷茫。

“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夺走了首领的目光。”我想把手放在伤处，可是又怕弄疼她。

“是啊……只是不甘心，他以前明明最喜欢我了，可是你来了以后，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啊，别怕，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也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别让首领知道我死了就好了，我不想给他留下我很弱小的印象。”苏难艰难地握住我的手，放在了她被穿透的腹部。

“你应该自己去告诉他，你长大了，而不是让我来告诉他。”我说完便没有在理会苏难，舒缓的童谣让她陷入了沉睡，可能是以为自己要死了吧？笑得很灿烂呢。

“你们都会回家的。”

我把苏难扶到一边，把她紧握在手里的耳环在犹豫片刻后带了上去。

还是那熟悉的疼痛，熟悉的压抑感，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着我的大脑和心脏，我以为我会倒在苏难旁边死去，可是我并没有。

醒来又是另一个场景，我在吴邪的记忆里看到过，这是他初遇我的地方。

黑漆漆的环境并没有阻碍我的视线，我摸着墙壁向前走。

明亮的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是湖中心的雕像，相偎在一起，让我犯恶心。

不等她们开口，我就已经摧毁了雕像，可是后面靠在他们背上的雕像，却还是完好无损的，甚至站直身子对我笑了笑。

“你好，可怜的孩子，让我想想，这是我第几次见到你呢？”

雕像语气怜悯，一步一步地走向我，“对了，是第1108次了吧？你找到我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多少年了呢？我还是那么的平安，你却是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奔溃和绝望。”

“话真多。”我右脚用力一登，双手虚虚一握便出现了两把长刀。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她的身子近乎粉碎我才停下，可是胸口的窒息感还是未曾散去。

我知道，她并不知道“我”绝望的全部。

我一脚踩碎了她的头颅，跟随呼唤潜入湖底，鲜艳明亮的嫁衣被一群人鱼护在中央，由长老交在了我的手上。

全员对我行了人鱼族的最高礼仪。

长老开口对我说道：“陛下，是否需要更衣？”

“我自己会穿。”我摸了摸衣服，丝滑的触感告诉我这不是梦，可是之前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真实，我躲在珊瑚丛后换上了衣服，记忆开始若隐若现，我读取来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