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博聚老仙

“那只扁毛的畜生下界了？”水晶秘境中，原本被混乱的星辰摧毁的世界又恢复了原样，暮璃仍然在院中悠哉的荡着秋千。

“铛铛确实离开了云顶，不知去了何处。”博纳在一旁恭敬的站着，不时的为秋千加一把力。

“熵的本命真身已经被我毁了，她交代你的事已然无法完成，你为何不离开云顶？”

“守护熵的真身，只是晨星大人交代的其中一件要事，老朽还有守护这云顶的要责。”

“那畜生离开了云顶，那云海之下便是无尽的深渊，只怕是你是知道她不在，便没有办法离开了吧。”

博纳脸色一红，说道：“外面再无老朽的栖身之所，再说晨星大人终究会回来。”

暮璃仍顾自说着：“那畜生是她在苍穹时豢养的宠物，天生就有着可以破开虚空的神力。这里传说的七界，也是她借由那畜生的力量所创建的。”

“居然还有这样的秘闻？”博纳神情一愣。

“至于那株仙草如何而来……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将我创造出来之时，七界虽然尚未成型，但那株仙草就已经长在那里了……或许铛铛知道些什么。”暮璃皱了皱眉心，将秋千停了下来，“她将自己的神识拆分的七零八落，分散于各界，你可知为何却将我完整的封印在这里？”

博纳摇头，暮璃继续说道：“你，我……还有七界的所有，都只不过是她随心所创建的玩物罢了，你们都只存在于她的心念之中，而我……不过是她可以随时随地汲取力量的一个容器罢了。”

“老朽一直有一事在心中郁结。”

“说吧，如果我知道的话，会实言告诉你的。”

“熵是因为祸乱世间，而被晨星大人封印了记忆，惩罚其重生修行。那么，晨星大人为何也要转生，而且还将神识与记忆如此的分散在各方的世界中？”

“你若是知道她为何会离开苍穹，就知道她的所作所有究竟何意了。”看着博纳求索的眼神，暮璃难得的露出了笑脸：“并非我不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离开苍穹。”

“您就从未想过离开云顶？”

暮璃起身离开秋千，缓步来到不远处的花园，花园中绽放着五彩缤纷的花草，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高台摆着一个花盆，花盆里一株幼苗缓缓的破土而生，然后在暮璃的注视下，随着日月星辰变换的节奏，轻快的舞动着。

“苍穹晨星碎，云顶遇奇葩……”看着暮璃身形渐渐消散，博纳口中喃喃：“苍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

星落张开微闭的双眼，将玉剑中的神识收回，李书白问道：“怎么样，找到路径了？”

嘴角微微一扬，星落伸手在眼前一抹，只见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在众人眼前显现。

房间中央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人，紧闭双目，神定气闲。一身青色素衣，周身仙气袅袅而升。这般看着，确实如岗鈤所讲那般，一副仙风道骨。

身后一座木架，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玉简典籍。

星落缓步向前，欲要唤醒那人问询究竟，谁知身后岗鈤却“扑通！”一声跪倒，五体投地般爬向那人。

“何人！”那老人闻得了身前动静，忽然眼睛一睁，两道精光在众人眼前爆闪，但目光扫过星落之时，却急忙站起身来，拱手俯首，语境恭敬：“晨星大人，好久不见了。”

星落一愣，向那人问道：“晨星？我？”

李书白问道：“老前辈，您为何说她是晨星？”

那人见了李书白，脸色骤然巨变，目光似喷火一般，猛的向着李书白推出一掌，李书白躲避不及，向后翻倒的巨大力道撞翻了身后的众人。

“熵！你还有胆子敢来见老夫！”说着，祭出法宝欲要取了李书白的性命。

“老先生息怒！”星落张开双臂挡在李书白身前。

李书白揉着前胸，缓步来到那人面前，轻声说道：“老前辈，你为何也说我是熵？”

那人指着李书白缓缓的说道：“你是云顶山巅的那一株清心草，别说转世重修，哪怕你化成飞灰，老夫也忘不掉你的味道。”

“云顶，山巅……前些日子我确实去过，那里有一位老者，见我之时也叫我熵，甚至那条巨蛇，水晶里封印着的暮璃都这么叫我，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

“那是因为晨星大人为了防止你再度为祸世间，而封印了你的记忆。刚刚见你之时，还以为你找回了记忆，倒是我唐突了。”听闻李书白确实为找回熵的记忆，那人似乎也消了气，又盘膝坐回了蒲团。

“老先生为何说我就是晨星？莫非我是她的转世？”星落问道。

那人略微抬头去仔细端量星落，看着看着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不对，你不是晨星大人……”

凑近星落，指尖挑起几根星落的发丝放在鼻前轻嗅，寻思了半刻，又摇头说道：“不对不对，你的身上确实有着晨星大人的味道，但……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星落说道：“我叫星落，前世……叫戴娆，应该……不是你说的什么晨星。”

“晨星大人可化身前往，你的神识之中带着一丝她的神念也不稀奇。”那人一笑，继续说道：“你叫星落是吧，我这仙府藏得如此幽深，你们怎么寻得到我这里的？”

星落从怀中取出玉剑，双手奉与身前，说道：“我们是通过此物寻来。”

那人将玉剑接在手中轻轻婆娑，看着李书白缓声说道：“这是熵的法宝，原本由晨星大人炼制赠予，熵在仙界用这柄玉剑杀死了无数仙界原生的老仙。”

“原生的老仙？”星落面带疑惑。

玄凌这时候插言道：“老仙这种称呼，是从人界飞升仙界的仙人，对于原本生于仙界的仙人的蔑称。

“熵为何要杀仙界的……老仙？”

“因为阻挡了他的修行之路……”

“如何说的？”

“因为……修炼的资源有限，人界飞升的仙人若想要在仙界修炼，以便日后飞升神界，必定要掠夺占据原本属于我们这些老仙的资源，即便为了自保，我们也有理由对抗他们。所以，仙界的那场大战惊天动地，若不是晨星大人出面，只怕会波及整个七界。”

李书白插嘴道：“前辈为何会隐在此处修行？”

那人看着李书白，口气冷淡：“这里是圣域，修行之人来到这里都会受到圣域力量的压制，在仙力灵力消耗殆尽之后，难以恢复。若是两人斗法，力先竭者必死无疑。”

星落笑着说道：“莫非老前辈有恢复仙力的法子？”

“没有，至少我没有听说过。”那人摇头，“凡是法术，在释放之时便会消耗施术者仙力或灵力，在圣域的压制下，入不敷出。不过还好，圣域的天地之间，还是有着一些离散的仙气或者灵气存在，长年累月中缓缓的收集，也可以稍稍的恢复一些。”

星落看向李书白，顽皮的眨了眨眼睛，李书白微微摇头，向那人拱手说道：“在下李书白，并非是老前辈所说的熵，刚刚说了这么多，还未知道老前辈高姓大名。”

那人拱手还礼：“老夫博聚。”

“上人可知道这……玉剑为何会破碎散落在这世界之中？”

博聚起身，来到身后的木架之上，在一个木盒之中将玉剑的剑锋取出，与手中的玉剑一同交给李书白，“仙界大战之后，我们这些老仙死的死，逃的逃。我大哥博纳随着晨星大人去到了云顶，而老夫则被安排在了此处，等候熵的转世前来……”

说着，博聚上人双手轻挥，众人的眼前豁然一亮，原本古色的房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漫天的星辰，与无尽的幽暗。

不远处八根漆黑的立柱，立柱中央一个黑球缓缓的运转着，星落与李书白都认得，白山仙池下，与鬼界连同的阵法就是这般模样。

“这是通往鬼界的传送法阵，李书白，你是前生否是熵，进去一探便知。”

“鬼界？”李书白摇头，“看来上人在此地隐修已久，不知外面的事了。”

“何意？”

“十几年前，在下才从鬼界离开。”

博聚一笑，“那可曾探寻到了什么？”

李书白摇头，“未有。”

“那是因为你没有此物。”说着，博聚拿起李书白手中的玉剑，与剑锋的缺口对正，一口仙气呼在了上面，只见那柄玉剑博聚手中流光闪闪，渐渐的居然化成了一滩玉水。

“合！”博聚忽然的一声暴喝，双掌一合，再分开之时，那玉剑已然变成了一把飞梭的模样，其间杂质尽出，居然变得晶莹剔透了。

“这……”在场的众人，见了都无不惊奇。

博聚口气微喘，“‘昊天梭’这才是它的本来样貌，你前往鬼界寻找鬼界至尊，将此物与他看了，他自会对你言无不尽的。”

“鬼界至尊……”李书白看着阵法之中不断翻腾的黑球，心中纠结，“已经三番几次的有人在称呼自己为熵，莫非真如他们所言？”

星落在身后搂住李书白，轻声说道：“是与不是，去探寻一番也好。”

李书白猛的转身，紧紧的抓住星落的双手，“你莫非早就知道？”

“我哪里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星落眼睛红着，用力的向外扯着。

“上人，星落是否就是您说的晨星转世？”李书白目光转向博聚。

博聚老仙说道：“她若真是晨星转世，这些秘辛就应该你们自己去探寻才对。她若不是晨星……我与你们说了也只是空费口舌罢了。”

“既如此，我们便去了。”

“鬼界不是谁都可进的，这些凡人便暂时的留在这里吧。岗鈤……”博聚看着瑾儿怀中的灵珠，笑着说道：“还有这位小朋友，你们可以随之进入，说不定还会有点用处。”

“我？”岗鈤一愣。

“去吧，你本就来自那边，是时候回去了。”

说罢，又看着玄凌兄弟，“你们二人如何？”

这两兄弟双双跪倒，向着博聚叩首行礼，口中说道：“求老仙收我俩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