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业仪式上,沉暮坐在报告厅的座位上,努力寻找江遇。
往旁边一撇,看见了江遇。
叶时已坐在江遇后面,看着少女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遇,眼眶微红。
沉暮后面的女生在小声说着八卦。
“知道吗,江遇有女朋友了。”
沉暮一惊。
“不是叶时已有女朋友吗?”
“叶时已不是跟慕远说是原念初缠着他了吗。”
“那江遇是怎么回事?”
“据说杨景悦接着酒劲,给江遇表白了。”
“同意了?”
“好像是。”
沉暮无心再听。
放学的时候,江遇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还跟着杨景悦。
叶时已不知道在哪。
江遇看了一眼沉暮,目光暗淡。
他突然摸了摸杨景悦的头,杨景悦愣了愣。
江遇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腕走了。
沉暮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清楚的看见江遇在摸杨景悦时的眼神。
还有他拉着杨景悦的手腕。
一个下午,沉暮都很乱。
鼓起勇气,尝试着给江遇发了条信息。
“您所发的消息已被对方拒收。”
眼泪再也止不住,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叮”
QQ传来一条信息。
夜幕:打游戏吗
沉暮擦了擦眼泪,还是想问问江遇的事。
日暮:玩
日暮:但是我想问
日暮:江遇真的跟杨景悦在一起了?
叶时已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怕屏幕后的少女伤心。
他想去问问江遇。
江遇先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嗯?”
“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我有女朋友了。”
“沉暮呢?”
“……一样。”
“为什么。”
“不想耽误别人。”
又说了几句,叶时已挂断了电话。
QQ里,沉暮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都是问江遇的。
叶时已眼眶红了红。
夜幕:他是有女朋友了
夜幕:你别难过啊
他耐心的哄着少女。
他不敢想象沉暮现在的模样。
虽然知道不太礼貌,但还是要问。
夜幕:你哭了吗
过了很久。
日暮:嗯
叶时已慌了神。
他给沉暮打了个电话,耐心的哄着,她哭,他静静的听着,陪着。
他也知道,沉暮心里都是江遇。
休业式一过,寒假就到了。
沉暮和江遇从放假开始就再也没说过话。
大年三十前一晚,沉暮一家回到了老家。
走进院子的一瞬间,沉暮石化在原地。
江遇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又退出院子,左看看右看看,探头探脑的又进了一遍院子。
梅萍放完东西,看着沉暮鬼鬼祟祟的。
“暮暮,你干嘛呢?快叫人。”
眼前走来一位很有气质的女人。
“这就是暮暮啊,生的真秀气。”
莫享拉着沉暮的手,带着她来到了江遇旁边。
“阿遇,这是沉暮,应该认识吧,一个学校的。”
“嗯。”
江遇看了眼沉暮,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个位置。
“走吧,打麻将去?”
大人们散开,去了客厅。
沉暮站在江遇旁边,连呼吸都紧张。
“阿遇。”
江寒走过来。
沉暮回头,跟江寒对上了视线。
江寒一愣,笑了笑。
“你好,你是沉暮吧?”
“嗯。”
“我是江寒,江遇他哥。”
“你好你好。”
沉暮回了个微笑。
“阿遇,你干嘛呢?”
“……”江遇看着院外的山川。
沉暮打开手机,慕远给她发了一条语音。原本她在听歌,耳机声音放到了最大声,但是听了一路,蓝牙耳机已经没电了。
“沉暮暮!我好想你啊~”
沉暮吓得赶紧关了手机。
江遇和江寒同时往她这边望去。
沉暮不敢看他们。走到一边,压着怒火
“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有事就说。”
慕远很快回复了她。
“嘿嘿,社会试卷写了没?”
“……”
沉暮从院子旁边的楼梯上去,来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门前只有一个走廊,还是露天的,江遇抬头就可以看见沉暮倚靠在门边,笑着说话,像是在发语音。
“哥,梅姨说给我们的房间在哪?”
“就是沉暮房间旁边。”
沉暮的外公外婆在客厅陪他们看电视打麻将。客厅在院子对面一栋独立的小房子里,一楼是客厅,二楼是仓库,三楼是沉暮爷爷董浩的房间。
院子旁边有四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三个卧室。
沉暮的外婆住在第三个房,沉暮的爸爸妈妈住在另外的两个房间。
沉暮住在楼上,房间旁有一个董浩专门为沉暮建的卫生间。
“哇,这里真的好大。”
江遇看了一眼江寒,满脸嫌弃。
叶时已给江遇发了条信息。
夜幕:打游戏吗?
Y:打
夜幕:好
夜幕:拉沉暮吗
Y:可以
于是,江遇和沉暮坐在院子里,打起了游戏。
江遇开了麦,沉暮怕太吵,自己没开。
叶时已“江遇你送一血?”
江遇“对面三个人。”
叶时已“等四级。”
江遇“对面经济高,上单一直在送。”
沉暮“我们三个,可以打。”
江遇看了她一眼。
叶时已“嗯,那打波团。”
屏幕上出现两个字“团灭”
“victory”
江遇“玩的挺好啊。”
沉暮“还行还行。”
叶时已“我有事,先下了,改天约。”
沉暮“拜拜。”
江遇关了麦。
“双排?”
“好呀好呀。”
沉暮和江遇的段位一样。
叶时已放下手机,他没什么事。
叶家过年很冷清,亲戚都在老家,从B市回去太远了,车票也贵。
叶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阿时,过来看电视吗?”
“写作业,不看了。”
叶栀一个人把叶时已拉扯大,对叶时已百依百顺。
叶时已也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或许在他心里,他从未有过爸爸。
夜深星阑,乡下的夜空比城市美了太多。
沉暮拍了张照片,发了个动态。
叶时已很快点了赞。
夜幕:好好看啊,就是城市里看不到
沉暮想了想,给叶时已发了条信息
日暮:能打视频吗
夜幕:可以
沉暮发了个视频电话过去,镜头对准星空。
江遇帮沉暮拿着手机,抬头看着天空。
镜头无意间拍到了沉暮 。
少女手里拿着烟花棒,微弱的暖色光线照在她脸上,少女仰着头,看着天空,好像在许愿。
叶时已截了张图,眼前的星空和星空下的女孩 ,笑了笑。
手机滑落在地,叶时已恢复了原本冷漠的神情,却又隐隐透出了自卑。
他好像配不上星空下的她。
江遇把手机立在石桌上,走到沉暮旁边,也点燃了一根。
叶时已看着屏幕上的两人,苦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沉暮笑着听江遇说他以前玩烟花棒的故事。
大年三十。
沉暮躺在床上,不愿醒来。
优美的音乐响起。沉暮摸到了手机,把充电器拔下,屏幕显示,早上八点。
沉暮在被窝里待了一会儿。
昨夜下了小雪,现在外面白皑皑的。沉暮找了件雪白的,毛茸茸的毛衣套上,里面也穿了秋衣,瞬间没那么冷了。
隔壁的房门还没打开,沉暮看了一眼,就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她扎了高高的马尾,额前碎发散落。
她在房间待了一会,走到院子里。
梅萍见她起来了,让她去叫江遇他们下来吃早饭。
“他们估计都没起来。”
沉暮敷衍到。
沉立源拿着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往梅萍嘴边送,梅萍笑着喝了。
“我去。”
沉暮想立刻逃离现场。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睡醒后的沙哑。
沉暮打开门,江遇坐在床上,江寒坐在沙发上。
“我妈让你们下去吃早饭。”
“我爸妈呢?”
“他们一早就走了。”
江遇没有说话,放下手机,朝沉暮走过去。
他靠在门边的柜子上,打量着沉暮。
“穿这么点,不冷?”
“啊?没有,我里面还穿了件衣服,而且毛衣是加绒的。”
“哦,走吧。”
沉暮被江遇拎了出去。
“那,你哥……”
“他不吃。”
“……”
沉暮给江遇端了碗粥,江遇低头喝着。
沉暮看着江遇,看的出神。
注意到旁边炽热的视线,江遇看了过来。就这样对视了五秒。
江遇转了回去,加了块肉放进沉暮的碗里。
“别看我,看我长不了肉。”
沉暮把江遇夹的那块肉放进了嘴里,笑了笑。
两人快吃完了,江寒才慢吞吞的下楼。
江遇看了他一眼。
“哄嫂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