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生4

天蒙蒙亮，祝生就收拾好自己准备去镇上了，她起的早，可起来就看见祝婶子就已经在灶上忙活开了，她在给祝老爹熬夜和准备一家子人的早饭。

她抬头一望，发现祝生已经洗漱好了还有点惊讶，“生儿，你要出去？”

祝生点点头，“我很快就回来。娘，你歇着点儿，活儿留着我回来做也行。”祝生说完就准备要走，脚都踏出门槛了，又叫祝婶子喊住

“哎哎哎，不是，你去哪？去干啥啊？”

祝生头也没回一股脑儿朝外走，“我去打听点儿事，娘真不说了，我就先走了”

“真是，这孩子！”

祝山踏上乡间的小路，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完，太阳就一点点从东边显露出来，不知名的小鸟唧唧喳喳叫唤个没完没了，小路旁边儿的野花野树也都还带着些许露珠，在太阳温和地照耀下反射着清澈柔和的光芒。

祝生经常走这样的小路，祝老爹没摔伤前，她经常去给地里做活儿的他送饭，傍晚再去割猪草，都是她去。不过她最擅长的还是喂鸡喂猪收拾家务，她跟她娘一样，是个会过日子的好手

周边的风景慢慢变化，由熟悉的农田水稻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又由树林狭窄的视野慢慢开阔起来，前面是一条官道，说是官道也只是稍稍比乡下路好走一点，这还仅是晴朗天气，要是落雨，走这种烂泥巴路还不如乡里的青石板路好走。

这官道一过，就到镇上，不过还没到中心，这周围都是些农户拿着自家种的菜和鸡蛋拿过来卖，贴补一下家用，祝生之前也有卖些绢子手帕什么的，挺多人买，不过那玩意儿耗时且利薄，现在自家的活都做不完，哪有心思去做什么手帕。

祝生今天来镇上，是为了打听一下宣府买人的事情，她一路走一路问，好不容易摸到宣府门口，门口有个看门的小哥，她壮了壮胆，上前去向他打听，

“这位小哥，请问这是要收丫头吗？”

那小哥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衣衫褴褛，风尘仆仆，大致也猜出她想干嘛，“对，是收，不过我们主人家说只签死契，五十两买断。”

祝生听到这话，有些犹豫，只签死契，就相当于舍了一家子，可若不去，自家这日子，怕是连两月都熬不过。

看门小哥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打趣说：“就算你报了名字，可这宣府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大家为什么来这？你我不都清楚，无非就是缺钱嘛，你来这儿就是给人干活儿的，都是乡下孩子谁不会做活，主人家又给你钱，每月还给你月俸，厚道得很，你不来有的是人想来”

祝生忙忙解释，“不是不想来，是实在放心不下家里。”

也就是这会没人，那小哥偷个懒，心情挺好，要往常都不想搭理她，“东家人心善，每年还给下人过个年节啥的，每个下人都有两天，就是日子不同，要是想得很了，回去不就行了”

祝生实在心动，有了那些钱家里日子就好过了，爹的药和祝山的束脩也都有了，家里还能再买只公猪，跟自家母猪配个崽，能生好些小猪呢。每月还有束脩，她存起来也能省一些钱。

祝生请这小哥帮她加个名，那小哥也是痛快，“你进来了请我喝酒啊，对了，明天早上就开始选，你可穿精神点，别邋里邋遢的就来了”

祝生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给自家爹娘开口，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她去给人家为奴为婢，她想得头疼，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祝生回到家，堂屋里没人，想到可能祝婶子正在地里忙，她想了想，还是等中午中饭家里人都在的时候再说，她拿起扫帚，清扫起院子，祝山在房里陪祝老爹说话，逗得祝老爹时不时就哈哈一顿笑。

等祝生家里家外忙活完了，她也没歇着，径直去灶上做起饭来，她把饭给蒸上，又把昨天的骨头汤给热起来，最后还洗了把小青菜，准备煮汤了。

饭菜快好的时候，祝婶子提着锄头，背着背篼回来了，一脸的汗水，脸被太阳晒的通红，衣服也被汗浸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