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李大夫!”祝生在李家院子里着急地喊道,“我爹他摔了,求你快去瞧瞧吧!”
房屋里闻声出来个年逾花甲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提着个红漆柞木药箱子,赶忙让祝生带路。
两人便急急忙忙地朝祝家去,祝生心急如焚,只恨不得能够飞奔回去,却还尚存了些理智,顾及着李郎中。
路上很安静,两人都没心闲聊、一老一少都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走了一刻多钟,总算是见到了祝家院子。祝老爹已经被村里的汉子们给抬回来了,现在就等着大夫过来。
好像有人时刻留意着外面的情况,祝生他们的人影一出现就有人吆喝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祝婶子,你家祝生把大夫喊来了!”
声音相当响亮,就连还在田埂上的祝生都影影绰绰听了个清,祝生心下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连带着李郎中也跟着走快了不少。
到了祝家,李郎中被簇拥着进屋里去,祝老爹躺在床上,脸色痛得发白,是不是哼唧几声。
祝婶子抱着祝山,眼睛红红的,应该是才哭过,怀里的祝山也抽抽嗒嗒的,奶声奶气的说要爹好起来,他不要去学字了
李郎中把众人赶了出去,“围这儿干嘛呢!回去了!回去!”
众人恹恹地走出门口,到院子里,嘴里还说着祝老爹的情况
“祝根生这腿断了?”
“要我说,山里路那样陡,这祝根生身体又不行,怕是摔得不轻!”
“唉,造孽啊!他家里本来就不是顶顶富裕,这家里顶梁柱又给摔了,这不是、啧”
“老天不开眼了,这下祝家日子得难过一阵子了”
“可不是,总不能叫祝婶子去外面谋生吧,一个女人去外面抛头露面的算什么回事儿?”
“……”
祝生在屋里听着这些话,心里难受,大家话都说得直,不是很中听,但又确确实实说到点子上了。
祝老爹摔了,家里的农活家务什么的全都得落到祝婶子和祝生身上,以往祝老爹管地里活儿,祝生和祝婶子忙完家里还能去帮帮祝老爹,现在可好,家里少了个劳动力,家里小弟又还得去学堂,日子本就勉强能过,现下怕是更不如意了。
祝生脑子乱烘烘的,等李郎中开口说话,人才回过神来
“你们家祝根生没摔出啥大事来,但是吧,也确实是动着筋骨了的,得好生养着”
祝婶子在一旁不住点头,祝生将拿的钱递给他,李郎中反倒不收,“人没啥大事,抓几副治跌打损伤的药吃吃吧,钱我就不收了,药你们就自个儿去镇上药房里抓”
祝生坚持要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您这样我们以后也不好上门找您看病了”
李郎中见祝生一本正经的样子,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日子不好过,也懒收你们的钱,把钱留着给你爹吃些好的,小姑娘人不大个儿心气儿还高”
祝生被说的脸红,讪讪地把钱给收回来。
“行了,乘着天还没黑,给你爹抓药去吧”李郎中摆摆手,潇潇洒洒地回去了,众人见李郎中人走了,也跟着熙熙攘攘地回去了
“祝婶子,让你家祝根生好生养着。”
“对对对,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是啊,这天色不早了,咋也就回家了,有事你在院坝你喊一声,咱来帮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