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岳随意地拨弄着花朵，随意道：“他有事，就换我来买花了。”
老人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地询问：“那么你想买什么花呢？”
“薄荷吧。”
老人忽的想起什么笑了起来：“小萧以前也喜欢买薄荷，听他说是送人，给你的吧？”
燕破岳沉默地点点头，萧云杰自打十七岁开始就喜欢送他薄荷，哪怕到部队里出间谍任务都要抽个空给他带回来，老人递给他包好的花束，目光看着他苍老的声音慢慢说：“薄荷的花语是永不消逝的爱，小萧很喜欢你啊。”
燕破岳愣在原地，垂眸看着怀里的花束猛地咳起来，吐出的白玫瑰夹杂着血迹，顶着老人担忧的目光他哑着嗓子说：“他不喜欢我了。”
“他不会再喜欢我了。”
7.
燕破岳不是第九小队里第一个得花吐症的，萧云杰才是，但他吐得花不是白玫瑰，是向日葵，橙色的花瓣落了一屋子很难打扫，燕破岳看着这个昔日强大，智慧的战友变得这副脆弱苍白的模样，内心只感到惋惜和可怜。
但他没有为此停下脚步，一如既往地向前走，变得更强。
他也去看过萧云杰，他像以前一样嘲讽调笑夹杂着聊天，而萧云杰却没和以前一样恢复生气，过来打他骂他怼他，只是从喉咙扯出朵见形的向日葵，艰难地躺下带上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针管，燕破岳从那刻起明白——自己这个搭档是真的要走了。
那天训练时赵志刚通知他们找到治疗方案了，只需要被暗恋者的一个吻，燕破岳支着头笑的散漫，懒散地说：“老萧也会有暗恋的人？全队就笑笑一个女孩不能吧。”
岳空闻言给了他一脚，郭笑笑也面无表情地补上一脚，而下午燕破岳就看到萧云杰的病房外出现了艾千雪，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觉得不爽，明明两人是多年好友，萧云杰居然背着自己有暗恋的人，但如果真的是艾千雪的话，能治好自己的搭档，燕破岳还是很开心的。
但传来的消息却是失败，当天晚上燕破岳带着三瓶伏特加摸进萧云杰的病房，被花吐症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萧云杰直直地看着他，嗓音沙哑：“你来干嘛？”
燕破岳摇了摇手上提着的酒，说：“反正你也活不久了，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喝点？”
萧云杰心力疲惫，摆摆手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不和三杯倒喝酒。”
燕破岳炸毛，嚷嚷道：“说谁呢？我一口气炫两瓶好吧。”
萧云杰靠着墙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做出个请的手势，被逼急的燕破岳酒一开真的给他炫起来，萧云杰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匆匆拔掉手上的针管过来拦住他，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你他妈疯了，规定不准喝酒不知道啊，想挨处分啊？！”
莹白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萧云杰一身，他脸上苍白的可怕，眉眼格外浓郁的黑，漆黑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慌张，燕破岳在一片醉意中恍惚的想要吻萧云杰，他也那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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