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场娱乐赛后,顾放再也没和薛夺见过面。
直到一天他手疼的实在没办法,只好请假出去看病。
挂号时顾放等的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道清越的声音:“哟,你也在呢。”
顾放掀起眼皮,是薛夺,没搭理继续闭上眼。
薛夺笑笑,也不觉得尴尬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自顾自的搭话:“你什么病啊?”
“嗯,你们职业选手得的病也不多,”薛夺扫了眼顾放,笑了笑:“手腕受伤了?”
顾放终于开口了:“你什么病?脑子出问题了?”
"啧,别这么暴躁嘛,相逢即是缘。"
"孽缘。"
薛夺眉梢微挑,但也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地坐了会,终于轮到了顾放。
“0301号请到2号室就诊,0301号请到2号室就诊。”
顾放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向2号室走去前薛夺喊了声。
他不耐烦地回头,薛夺眯起眼笑:“检查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呗。”
“滚。”
“真的,你不去会后悔一辈子的。”
顾放懒得搭理他,三十分钟后他捏着张单子走出医院。
他抬头看着苍白的天空,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背井离乡地来到这里,甚至是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如今连首发上不了,甚至手腕还伤了。
他自嘲一笑,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发出响声,顾放摸出手机
【zero:我随时欢迎你加入我们。】
【GF:不。】
顾放收回注意力,耳边传来一声喇叭声,他看过去。
一辆黑色的G65降下窗户,是薛夺。
顾放眉眼间的烦躁又添了几分:"你他妈的到底有完没完,烦人也得有个度。"
薛夺依旧玩世不恭地笑着:"最后一次,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再考虑要不要同意我的话。"
顾放黑沉的眸光直直盯着薛夺,后者似无辜地看着他,最后顾放叹了口气,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薛夺看着前视镜里的面若冰霜的青年又想起刚才手机里发来的邀请信息暗暗笑着,希望这次顾放看到那些后依旧能坚持自己的内心。
大约一个多小时,薛夺开车到了一处山上的别墅,把邀请函甩给门口的保安后,不由分说地揽住顾放的肩往里走。
他仿佛只是过来玩玩而已的,不去客套也不去搭话,只带着顾放吃吃喝喝。
顾放蹙眉,拒过了薛夺递过来的酒:“我不能喝,影响手速。”
薛夺好笑地看着他,也由着他的脾气撤了酒,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放眉眼间的烦躁越发增加。
他深呼了口气,语气不善:“薛公子,如果你只是想带我来吃吃喝喝,那么恕我不奉陪。”
顾放刚迈出一步,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李总,我的首发到底能不能上啊。”
这是二队韩势的声音,他想要回头,却被跟上来的薛夺给摁住了,青年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别回头,悄悄听。”
“哈哈哈哈,小宝贝,只要你今天晚上好好招待我,别说首发,让你当队长都没问题。”
“真的吗!可是我们二队的那个顾放比我更有天赋诶,你让我当了替补他会不会有意见啊。”韩势惊喜的同时也有些犹豫。
李总无所谓地一挥手,轻蔑地道:“就那种穷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顾放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劈了一般,手脚冰冷僵硬地让他不知道在这时该做出些什么反应。
像电影慢镜头那般,他一寸一寸地扭头看向旁边笑意不减的薛夺,喉咙有些微哑:“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薛夺不反驳,游刃有余地靠近他:“所以,我说的你同意吗?”
——
顾放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声音平静:“也就是那天起,我们有了关系。”
霍昼摸着下巴,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有点不对劲。”
钱毅好奇地问:“咋了老大?”
“他说这些事的时候仿佛事不关己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霍昼在回答的同时,里面的解樊也问了。
顾放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警官,对我而言我和薛夺之间的这段关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相反也正是因为这段关系,我的手伤有了更好的治疗,而我以前魂牵梦萦的那个位置,现在也是唾手可得。”
“我不是什么清高的贵公子,也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说白了就是个通俗的烂人,如果你非要说我有什么的心情的话,那大概是遗憾吧。”
他的目光黑沉如水,声音平板没有半点起伏:“遗憾薛夺还没有给我更多的利益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