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龙胆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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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

过了一会儿，他们穿戴梳洗好一起去了雅室给蓝启仁敬茶。

蓝忘机和江柔双双跪下向蓝启仁叩首

蓝湛忘机携妇，拜见叔父。

江柔江柔见过叔父。

蓝启仁（看着这一对璧人，心里那叫一个满意，笑着说道）快起来吧。

蓝湛谢叔父

江柔谢叔父

这时候，蓝氏女修端来一杯茶。

江柔（端起茶杯，恭敬的端给蓝启仁）叔父，请用茶。

蓝启仁（看着眼前这个才貌双全的侄媳妇，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好孩子，日后一定要与忘机携手一起帮着曦臣打理蓝家事务。

江柔江柔谨遵叔父教诲。

蓝启仁快起来吧。

蓝忘机把江柔扶起来，扶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了。

蓝启仁总算是不负兄长的嘱托，忘机如今成家了，也算给你们的父亲一个交代了。

蓝曦臣（看着自家的弟弟和弟妹，那是怎么看怎么登对）

蓝启仁好了，你们夫妇二人自行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夫妻俩有一个月的休沐时间，这一个月内，还要曦臣辛苦些。

蓝曦臣曦臣定不负叔父所望，忘机，阿柔这一个月就好好休息，这些琐事，为兄便能处理。

蓝湛（行礼道）有劳兄长

随后，蓝湛和江柔离开了雅室，走回了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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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

蓝湛阿柔，累坏了吧。

江柔我不累，阿湛，我是不是应该去拜祭一下公爹和婆母啊？

蓝湛你先休息一下，晚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柔好。

酉时末，蓝湛带着江柔来到一座小屋前，这小屋种满了龙胆，有些幽静但是偏僻。

江柔阿湛，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蓝湛龙胆筑

这时候，蓝曦臣过来了。

蓝曦臣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

江柔（闻声转头，行礼道）兄长

蓝曦臣现下就我们一家人，你不必如此拘礼。

蓝曦臣我们进去看看吧。

小筑里面，陈设简单，典型的姑苏蓝氏雅正风格，而且是不久前刚被打扫过的。

蓝曦臣忘机，今夜你们便在此处休息吧，母亲会乐意见到她的。

蓝湛（未语）

蓝曦臣阿柔，可否与你单独聊两句。

江柔（看了蓝湛一眼，便随着蓝曦臣出了龙胆小筑，去到他的寒室）

寒室

蓝曦臣（倒了杯茶，递给江柔）

江柔（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兄长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蓝曦臣阿柔，你知道方才我们三人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吗？

江柔（想了想，因着蓝曦臣那句“母亲”，她已经知道了这是已经过世的婆母所居住的小屋，便回答道）大致知道

蓝曦臣你或许觉得奇怪，身为家主夫人为何不随家主一起居住在寒室，而是这间窝藏在云深不知处角落里的小屋子。

蓝曦臣阿柔，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在世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这么多年来姑苏蓝氏几乎都是由我叔父一人打理的。

江柔这个我知。

蓝曦臣我父亲常年闭关便是因为我母亲，此处说是居所……不若说是软禁之所。

蓝曦臣我父亲在年少的时候，一次夜猎回程途中，在姑苏城外遇上了我母亲，据说，是一见倾心。

江柔年少多情

蓝曦臣可惜这女子并没有倾心我父亲，而且还杀了我父亲的一位恩师。

江柔这是为何？

蓝曦臣不知，但想来无非就是是非恩怨四字罢了，我父亲知道此事之后，自然是痛苦万分，但是他再三思索，还是秘密的把我母亲接到了云深不知处 不顾族人的反对，一声不响的和她拜了天地，而且他还跟族中的人说这是他一生一世爱的妻子，谁要是动她，得先过他这一关，与我母亲成亲之后，父亲便找了一间屋子把母亲关了起来，又找了一间屋子把自己也关了起来，名为闭关，实为思过。

蓝曦臣他既没办法原谅杀死他恩师的凶手，也没办法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死，只好与她成亲保护她的性命，又强迫自己不去见她。

江柔算是被惊到了，阿爹生前与她说过一些关于青蘅君和青衡夫人的一些事，只知道青衡夫人身体不好，一直闭门不出，没想到这背后居然有一段如此复杂的故事。

蓝曦臣我父亲这么做可以说是不顾一切，族中长辈都十分愤怒，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也无可奈何，只得严守秘密，对外暗示姑苏蓝氏的家主夫人有隐疾，不宜见人

蓝曦臣待到我和忘机出生，便立刻把我们抱出去给旁人照料，稍大一点，便交给我叔父教导。我叔父他本就性情耿直，因为我母亲的事毁了我父亲的一生，所以我叔父便更加痛恨品行不端之人，对我和忘机的教导也是格外严厉，格外尽心，每个月我们只能见母亲一面，就是在这座小筑里。

蓝曦臣每次我与忘机去见她，她从不抱怨自己被关在这里寸步难行有多苦闷，也不过问我们功课，她尤其喜欢逗忘机，可是忘机这个人，你越是逗她他就越不肯说话，越没有好脸色，从小就是这样，但是我看得出来，忘机对你不一样，和你在一起之后，忘机变了很多，脸上也不再只有冷若冰霜一种表情，时不时可以看到忘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蓝曦臣阿柔，虽然忘机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每月都等着和母亲见面那一天，他如此，我亦然。但是有一天，叔父忽然对我们说，不必再去了，母亲不在了。

江柔那个时候，阿湛几岁？

蓝曦臣六岁，那时候还太小，还不懂什么叫不在了，不管旁人如何劝慰，叔父如何斥责，忘机还是会坚持每个月来到这里，坐在长廊下，等着一个人给他开门，等到再大一些，我们都清楚母亲不会再回来，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可他还是会来。

蓝曦臣忘机从小就没有什么同龄玩伴，总是一个人修习，一个人吃饭，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十分执拗，我们都看在眼里，忘机其实很希望有个人陪着他。

江柔以后他不会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他，不会再让他孤独一人了。

蓝曦臣忘机能得你为妻，是他的福气。

等到江柔再回到龙胆小筑，冷檀香已经焚好，忘机琴也已经从静室拿了过来。

蓝湛（见江柔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阿柔，来，进来。

江柔阿湛，我……

蓝湛怎么了？可是兄长与你说了什么？

江柔没有，只是告诉了我一些你幼时的事情而已。

蓝湛你都知道了。

江柔以后你不会再是孤单一人了，有我一直陪着你。

蓝湛（把她揽入怀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柔（依偎在他怀里）得夫如此，别无她求。

原来到头来 兜兜转转还是你，想起当日在听学之时蓝先生曾经说过，蓝氏先祖蓝安为遇一人而入红尘的故事，再琢磨起今日从蓝曦臣那里听到的公婆的故事，不过姑苏蓝氏还真是一个玄妙的家族，三千五百多条家规，养出来的个个都是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