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时,尚书府门的马车便缓缓驶过。
前院,松涛居中。
浅蓝色衣裳的青年自听到方才的消息后,眉眼中掺杂着冰霜。
长乐她,还真是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一往无前!
他的手背在身后,眼中带着几分傲然与不屑。
是谁说,在这北魏之中,最终能登基为帝的会是皇长孙拓跋浚?
又是谁说,能予她凤位、母仪天下的,唯有这北魏?
若是她想……
李敏德把玩着手中的玉箫,陷入了沉默。
这支玉箫是他刚入李府时,长乐赠予他的生日礼物。从那时起便长久地陪伴在他身旁,于他一同度过了许多年岁。
手指在玉箫上轻轻摩挲着,李敏德垂落的眼眸带着丝丝黯然。
手腕抬起,将玉箫送至嘴边,他难得情不自禁地吹奏了起来,带着倾慕和期许。
他喜欢李长乐,不知何时而起,却是足以相思入骨。
可偏偏,她有她那崇高的理想,又是一股子的倔脾气,始终不肯放弃。
为了一个位子,甘愿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步步筹谋,真的值得么?
李敏德不明白,在他的心里,凡是喜欢,皆要得到。
李长乐也是如此。
起码,她想要的高位,他能给她。
起码,如今的那位皇长孙也只是陷入她棋局中的棋子。
他们之间,还有着无上的可能。
箫声凄清,浅透着他如今的心境,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突然,他紧闭的眸子睁开。
有人靠近!
当机立断,李敏德便转过了身,看到了出现在面前的少女,他之前从未见过,但也大致猜的出来,这是刚刚被接回府的李家长房庶女李未央,长乐的庶妹。
当然,以她的高傲,恐怕心中不会承认就是了。
同父异母的姐妹罢了。
李敏德看过去,目光冷然。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地方不能随便乱闯的吗?”
声音清凌凌的,不含丝毫波澜,却能令人感受到北地冬日刮来的寒风。
“既然不能乱闯,那你又为何会在这儿呢?”
冯心儿从小便被祖母宠惯了,直接回道。
但她似乎忘了,如今的她不是北凉的公主,如今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她的河西王府。
“这是我的院子。不经过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闯入。”李敏德顿了顿,语含锋芒,“怎么,二姐回来时,七姨娘便没有教过你?”
说完之后,李敏德也没想着再理她,径自离开了。
简单几句的试探,足可见此人于长乐而言,不足为惧。
但到底,回想起寿宴上李未央对长乐的种种行径,以及那白皙手背上极为显眼的伤痕,李敏德便不由得来气。
既然她自投罗网了,他也不必再多费功夫。
临走之前,软木瓶塞被悄然打开,淡淡的粉末随着微风清徐吹到了冯心儿的身上……
“你!”冯心儿气急,指着李敏德的背影,心中便是一通谩骂,丝毫未曾注意到李敏德离开前下的暗手。
……
另一边,马车在紫金观所在的山下停住,因着太子妃前来礼佛的消息传出,山间的阶梯上来来往往的皆是行人。
李长乐淡淡扫了一眼,走下马车。
而后伸手扶住叱云柔,似有所感,“母亲,紫金观果然是我们京都香火最鼎盛的道观,往来之人络绎不绝。想必到观中祈福应当为极为灵验。”
一言一行仿若未曾到过道观的大家闺秀,无人能找到丝毫追寻太子妃前来的刻意。
叱云柔满意的视线同她交错了刹那,后又移开。
“那就上去看看。”

抱歉抱歉,太困了,加更先欠着
我来给大大增加评论啦,大大加油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