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被推开。
周时韫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削弱了几分之前的凌厉,看向她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与衡量。
“晚上来‘深蓝’”周时韫走近几步,带着压迫感的身影笼罩下来,俯下身伸手拂开她颊边的一缕湿发到耳后,仿佛开始的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许昭愿浑身僵硬没有躲闪,指节无意识收紧,垂下眼看地面,非常敷衍的“嗯”了一声。
周时韫以为她还在为方才的事情闹别扭,便没搭理她,继续说道:“穿我买的那件白色的。”
又是白色,许昭愿搞不懂怎么白月光都要穿白裙子,流水的白月光,铁打的白裙子是吧?穿个屁!
“哦。”她低声应到,没有流露出任何异议。
周时韫盯着她那张与苏清晚三分相似的脸好半晌,才转身离开。
夜晚,‘深蓝’酒吧顶级会所。
酒吧内,空气里充斥着酒精与荷尔蒙的气息。舞池中,男女们肆意地摆动着曼妙的身躯,整个氛围透着一股沉沦与堕落之感。
卡座深处,周时韫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与周遭的朋友笑闹着。
那抹红色出现,像一把烧红的利刃,劈开模糊的视野,直直刺入他眼底。
她换下了之前那件符合替身身份的,寡淡的白色连衣裙。
不知何处找来一件艳丽的红裙。剪裁极尽简约,却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后背作半镂空设计,大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光洁如玉的美背若隐若现,沿发梢往下,是一段纤细柔弱的腰肢,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流动。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他们这一桌,像一簇滚滚燃烧的火焰。原本喧闹的卡座,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几道目光或明或暗地黏在她身上。
周时韫夹着香烟的手忽然停住,袅袅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变得深邃的眼眸。他见过她温顺的模样,柔弱的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神情,却从未见过这般……充满攻击性的美。
那一抹红色,与她平日里刻意模仿苏清晚风格的穿着截然不同,却诡异地与她眼底那抹不动声色的桀骜融为一体,宛若暗夜中绽放的罂粟,艳丽又危险。
仿佛她终于要撕开那层伪装,露出内里灼人的本色。
搞什么把戏?
“哟,周哥又在看谁?”朋友沈瑜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别发呆了,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周时韫收回目光将烟摁灭,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瑜坏笑,显然早有准备“好啊!看到那桌独自喝酒的美女了吗?你去跟她说你长得好像我女朋友。”
众人起哄。
周时韫循着视线望去,那是个陌生女人。这种低级趣味的搭讪他从来不屑。但是游戏规则如此,他也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拿过桌上一杯刚满上的白兰地纯饮,准备认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