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黄梓瑕从睡梦中清醒,身旁不见李舒白,便轻唤一声“舒白?”李舒白闻声而来,只见他素净的衣衫上扑满了灰尘,手上也沾满了泥土。黄梓瑕不忍笑出声来,问道:“夫君为何如此狼狈?”李舒白边清洁自己的手,边回答她:“今日早起读书,见阿湛正趴在地上抓蛐蛐,便让我帮忙……”黄梓瑕笑而不语,看着李舒白洗完手,换完衣,才缓缓下床。
黄梓瑕走到梳妆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李舒白熟练地接过她手中的木梳,轻柔地抚摸她的发丝,看了看镜中她恬淡又动人的脸颊,毫不逊色当年一分,笑了笑说道:“这点小事还需要夫人亲自动手吗?夫君我早已练熟。”黄梓瑕听了这话也不惊讶,也许只是习惯了吧,她只是脸上充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阿湛还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倒不像你我,更像那活蹦乱跳的子秦。”
“谁让他与子秦关系最好,连我们做父母的都比不上。”
“谁让你前几年偏要带我去周游,阿湛刚出生便寄放周府,我们虽时不时回来探望他,但也比不上他与子秦和二姑娘的朝夕相处。”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如今我们不是回来陪他了吗?再者说,我们二人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喜欢与你的二人世界。”
话毕,李舒白已将黄梓瑕的发髻梳好,为她挑选了几只素净的簪子戴上,他知道她向来喜欢素净的。他看了看镜中,问道:“娘子可还满意?”黄梓瑕站起身来,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说道:“甚是满意。”
李舒白与黄梓瑕梳理后正用早餐,景翌快步走进,说道:“王爷王妃,周府周少爷和夫人前来探望。”还没等他们开口,周子秦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激动地说:“好久不见啊,我们刚从蜀地探亲回来,就立马来夔王府看你们,看我有多想念你们!”李舒白看着眼前着装正常的周子秦,忍不住笑起来:“我还是没看惯你着装正常的样子,太奇怪了。”黄梓瑕也附和说:“这样打扮不是比以前帅多了吗?”周子秦瞪了一眼李舒白,双手叉腰,神气地说道:“还是崇古说的话我爱听。”李舒白瞟了一眼黄梓瑕,别扭地说:“不许说他帅。”黄梓瑕笑了笑,说:“是是是,夫君最帅。”周子秦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问道:“小湛儿呢?一月不见,如隔三秋,我太想他了,当初该让他陪我一起同去蜀地的。”“小湛儿正在书房读书呢,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二姑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只见她刚进门便开始行礼:“见过夔王,夔王妃。”
“二姑娘不必多礼,请坐。”李舒白说道。
只见二姑娘手中牵了一幼子,这便是周子秦之女周婉儿。
黄梓瑕看着乖巧可爱的婉儿,不由得感叹:“婉儿真是太可爱了!”
“刚一进门,她便嚷嚷着找小湛儿,我带她寻了一圈,看他正在读书,便没打扰。”二姑娘在餐桌旁坐下,周婉儿乖巧地跟着她。
周子秦在二姑娘旁坐下,直看着李舒白说:“快让小湛儿过来给我看一眼吧,我可想死他了,小孩子还是玩耍比较重要。”李舒白看着他那诚恳的眼神,扶了扶额,转身对景翌说道:“去把世子带来。”“是。”景翌答道。
一会儿,景翌便将玄湛牵了进来,玄湛突然两眼放光,甩开景翌的手,大喊一声:“小秦儿!”周子秦听到一声稚嫩的呼唤,转过身,只见玄湛的小手正张开要他抱抱。“小湛儿怎么又长高了,我才离开几天啊。”周子秦边说边将玄湛抱在身上,捏着他肉乎乎的小手。李舒白,黄梓瑕,二姑娘都笑而不语,生怕打破这久别重逢的感人时刻。
周婉儿也跑过去,也顺势让周子秦抱她,她和玄湛便一同坐在周子秦身上。周子秦高兴地将他们搂住,洋洋得意地说:“还是我讨小孩喜欢。今晚我将小湛儿接到我府上吧,我们重温重温感情。”李舒白看了看高兴的周子秦,又看了看黄梓瑕微笑的模样,便开口答应了:“可以。不过你别教他验尸了,那些工具都太危险了。”“是。遵命。”周子秦爽快地回答道。一转头便对膝上的玄湛说:“今晚跟小秦儿回家啦,我们一起玩,我可以跟你讲我以前的丰功伟绩,那叫一个厉害。”玄湛眨了眨他的眼镜,开心地在周子秦怀里钻了钻。二姑娘在一旁泼他冷水,说道:“就你那些陈年破事,还是别讲了吧。”李舒白牵起了黄梓瑕的手,轻轻握住,看向她清澈的双眸,笑而不语。
周子秦和二姑娘待了会儿,便欣喜地牵着两个童子回府了。热闹过后的夔王府又只有李舒白和黄梓瑕二人了。李舒白深情地对望着黄梓瑕,说道:“今夜只有你我二人,当然要干点只有我们能干的事。”黄梓瑕双颊微红,说:“不如我们去逛街吧,上午的集市想必十分热闹。”
李舒白和黄梓瑕手牵着手出了府,并无侍从跟随。只见李舒白与黄梓瑕双手十指相扣,他们虽打扮素净,但气质非凡,引人注目。沿着街道,“万木之长,何妨微瑕”的字迹渐渐模糊。
街道车水马龙,热闹依旧,繁花似锦,随风飘落。唯有执子之手,才能繁花相拥,度这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