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校园位面32

一帧一帧的回忆倒放着，一段记忆，两个观众，台上的少女和台下的少年。

琴曲由开始的灵动甜美逐渐转调，像是快要枯萎的花朵，最后的绽放。

我的双手飞舞，灵魂放空，钢琴前坐着的仿佛不是我，而是那个如花一般纯洁的少女。

这首琴曲讲诉着她的初吻，歌颂着她的初恋，也在告别，是她与心爱少年的吻别。

这是她留给田柾国的最后一件礼物，也是我给他准备的“惊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随着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田柾国的心脏一阵阵地刺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流逝，他却抓不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台边，掌声响起的瞬间，他看到了光照在女孩脸上的形状，是眼泪。

…….

我知道田柾国就在舞台边上看着我，我仰着头，却止不住眼泪。

我转过头看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子。

“我原谅你了。”

这句话之外，我听到了礼堂里的尖叫声、呼喊声，前一秒还井然有序的人群变得去混乱不堪，在地震的威胁下，所有人都循着求生的本能。

除了他。

耳鸣声充斥着我的大脑，隔着漫天金色碎片，我与他对视着，他像是看不到周围人求生逃跑的样子，像是感受不到脚下地面的剧烈晃动，就那么站在原地。

我看着他，突然间就笑了。

他似是有预感，脚步抬起，踉跄地朝我跑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钢筋横穿过我的腹部，我如同凋零的玫瑰般倒在舞台上，红色中还是红色。

血色里，开着一朵红玫瑰。

田柾国冲过来抱住我，我们两人跌在原地。

原本骄傲矜贵的少年手足无措地替我擦着眼泪，可他连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铺在额前，脸上灰尘泪痕交加。

钢筋刺穿我的腹部，我每说一句话都会不断有鲜血从嘴边涌出。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红色了，怀里的少女的红唇，红裙，鲜血的红色，他的世界满是红色。

“十”

绝望的少年没有办法救他心爱的女孩，只能自欺欺人的不厌其烦地擦去从女孩嘴边溢出的鲜血。

“六”

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月亮啊，他的月亮，怎么能够丢下他？

“四”

我吃力地出声，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刀在我的伤口上捅着。

“三”

我伸出手，想替他擦掉脸颊边的沾染的灰尘，却无力提起。

“二”

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提起脸颊。

“一”

再见了，田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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