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xx年,上海站特务处---
我从昏暗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陈默群。
他握着被盐水浸泡过的鞭子,一下下地抽向我。
我忍着剧痛,极其困难地出声问他:“站,站长.......”陈默群哼哼了一声,抬起我的下巴:“林楠笙,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震颤了下:“站长,我......”
他并没吱声,回头拿了张朱怡贞的照片,对着我,察觉不出任何情绪:“我让你接近她,不是让你爱上她的!你自己知道做了什么吗,林楠笙?”
我闭嘴不言,在这件事上,我确实理亏。
陈默群冷笑着,一把扶住我的肩膀:“林楠笙,你现在有二个选择;第一个,我撤你的职,第二个,你亲自杀了朱怡贞。”
我绝望的眼睛看着他,想找到一些缺口。
陈默群瞪着我,向外面挥了挥手,王副站长立刻把朱怡贞押了上来,同行的还有顾主任;我看到朱怡贞浑身是伤,挣扎着冰凉的链子。
陈默群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与我对视:“林楠笙,看看你的情人吧,看看!她是共党!”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夹杂着血腥,十分诡异。我被顾主任打开镣铐,王副站长递给我一把枪,保险已经打开,让我指着朱怡贞的脑门。
朱怡贞微笑着闭眼,仿佛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我始终开不了枪,无助的看向顾主任。但是被陈默群拽了回来:“林楠笙,开枪。这是命令。”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终于忍不了,把枪重重地摔在墙壁上,抱住朱怡贞,安慰着她:“贞贞,别怕,别怕,我不会开枪的。”
陈默群被这一幕刺激的不轻,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现在有种想吃了林楠笙的念头。
小崽子对感情太专一了,下不去手,那只能我来了。
在陈默群举起枪对准朱怡贞的那一刻,她察觉到了危险,一把将我推开,而她自己倒在血泊中。
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陈默群像疯子一样狂笑着,遣散了顾主任和王世安,蹲下来告诉我:“林楠笙,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我转头看向他,眼中尽是恨意。
陈默群耸耸肩,抛下一件外衣:“自己回家整理清楚,明天准时到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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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夜没睡的感觉,我顶着黑眼圈来到站长办公室。
陈默群正小酌着茶,看到我进来,顺手撇下来一本书:“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找出这本书的错别字。”
我狐疑的瞄了一眼书,随后立正:“站长,我想回到顾主任身边,请您批准!”
他慵懒地瞥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交待你这么无趣的活儿?”
“站长的心思,我猜不到,但您安排的事,下属一定在所不辞。”
“放屁,我昨天让你毙了朱怡贞,你怎么没做到?”
我突然哽咽了一声,还是重复那句话:“站长,我想回到顾主任身边,请您批准!”
“不行。”
我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辞职报告”四个大字。
陈默群嗤笑一声,问我:“怎么,拿辞职威胁我?那好,我现在就以上海站站长的名义签你的撤职书,你可以滚了。”
“谢谢站长。”
我眼睛阴暗地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顾主任:“顾主任,陈默群把我开了,我以后不会是他的人了。顾主任,再见。”
顾慎言一懵,火速跑向站长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陈默群气得脑袋疼,看见顾慎言进来,立刻让他出去:“老顾,你先出去,让我缓缓。”
顾慎言呵呵地笑着:“你瞧瞧你,置什么气呀。他小毛孩儿一个,对初恋自然有情结;你毙了他的初恋,人家还不能有点小情绪是怎的。”
“那他妈是GD!”
“GD交给戴处就行了啊,为了这件小事,你要和你的好苗子闹翻?别气了,我说过,任务是党国的,身体是自己的。”
陈默群冷静下来,扶着嘴,想着怎么讨好林楠笙。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不对啊老顾,他是站长我是站长啊,我凭什么哄他?”
顾慎言一拍额头,说道:“哎呀,真是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档案室门忘锁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一趟。”
此时的我正在公寓里收拾行李,刚才去火车站查了查去往重庆的票,有一个是今晚八点左右的。
我呼了一口气,抚摸着朱怡贞和我一起拍的照片,头一次对陈默群产生了仇恨。
也罢也罢,反正我也要走了,反正陈默群一年都不再去重庆几回的,反正我并没违背信仰,我只是换了种方法去报答祖国,去缅怀她。
等到八点,我掐着票,眼神俨然坚定,登上了火车。
再见了,上海。
我爱你,朱怡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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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群最近很暴躁,林楠笙已经有一星期不来上班了。
他去他的公寓找过他,但门锁着。
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林楠笙不会真的走了吧?
而提前得到消息的老狐狸顾慎言在和纪中原碰面时,没少夸林楠笙:“老纪你还别说,这小伙子说走就走,说不干就不干,这几天啊,可给陈默群气完了。”
纪中原一脸无语,邮差同志你这么在人背后嚼舌根这样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