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热闹的古宅

即便是对他来说，萨拉查的结界也不算好解。因此，戈德里克以蹲坑为由，移形换影到古宅解了整整半小时。

祖宅被克利切打扫得焕然一新，每一块玻璃都闪闪发亮。

“回来了。”主位上的年轻人似乎对他们的来访并不意外。他站起身，“欢迎你们。”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先坐。”雷古勒斯向来客招手，吩咐克利切准备饭菜招待他们。

    汤姆不在主厅。他更习惯待在书房，独自一人研究那些许久无人翻看的珍贵藏书。

    “这位是？”小天狼星很困惑。这个年纪的族人，他多少也该见过。

    这个问题，雷古勒斯不好回答。

    “帕特里克.布莱克，一个普通的时间旅行者。”帕特里克接过话头，“不必在意，除了增加食物消耗，我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大负担。”

    “时间，旅行？”

    一个匪夷所思的词汇。

    “嗯。”他说着，朝路易斯点点头。

    “关你禁闭？”路易斯笑道。他也能大概推算出对方的情况。

    “差不多。”帕特里克无奈摊手，“很高兴见到您，校长先生。”

    最后四个字以口型吐出。

    “深感荣幸。”路易斯道，把三人中唯一的大人拉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天狼星，不久前上报纸的那位。”

    他眨眨眼：给我个面子，别咬着不放。

    “噢，原来是你。”帕特里克明白校长的暗示，“真是太酷了！”

    “这是我的教子，哈利。”小天狼星热情地把男孩介绍给弟弟和这位同族的陌生人。

    “叔叔好。”哈利很有礼貌。

    “詹姆的孩子？”雷古勒斯摸摸哈利乱蓬蓬的头发，“这发质和詹姆斯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可不是嘛。”小天狼星笑道。

    两人非常默契地避开敏感话题。

    “以前家里见不着你几回，现在才想起回家？”

    “哎呀，你也知道你妈那个脾气。把我分到格兰芬多是分院帽的事，她计较这个，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你不在的日子很无聊，我想听你们的故事。”

    “真的吗？你居然不是那种有了孩子就忘了兄弟的类型。”小天狼星看起来很惊讶，“詹姆斯当年可……”

    他们聊了许多，熟稔得就像感情深厚的亲兄弟。或许他们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交换真心还是逃避矛盾。

    “路易斯，帕特里克莫非是……”哈利附在少年耳边，小声打听。

    “他是萨拉的学生。”戈德里克没有隐瞒，“帕特里克就是那种不着调的性子，脑回路比较奇特。”

    “在夸我？”帕特里克走过来，揉揉哈利的头发，“哈利.波特，久仰大名。”

    怪不得院长对你如此上心。

    克利切很快就端着几个盘子上来。他先是把松露和切好的牛排摆在雷古勒斯和帕特里克面前，给另外三人端盘子时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小天狼星的蛤蜊汤上甚至还放了生西兰花。

    雷古勒斯知道克利切的脾性。把自己的盘子和哥哥对调，帕特里克也和哈利对换餐食。

    哈利困惑地道谢。

    帕特里克摆摆手：“我的荣幸。”

    餐桌气氛没有方才那么活跃。许多事情，终究还是要聊开的。

    “我早就不是那个人的手下了。”雷古勒斯无奈叹气，挽起袖子，露出空无一物的手臂。

    “这，怎么可能？”小天狼星瞪大眼睛。据他所知，即便是卢修斯那批食死徒，他们的标记都没有消失。

    这不仅意味着对方完全脱离了食死徒阵营，更会进入神秘人追杀名单的第一行。

    “出了点意外。”他闪烁其词，“如你所见，我反水了。”

“为什么？”小天狼星不敢相信。他的弟弟，明明和他的家人一样服从黑魔王的统治。

“因为我意识到，跟着黑魔王没有出路。他用残暴的方式对待敌人，也用同样残酷的方式控制下属……”雷古勒斯回忆那段往事，仍觉得冰冷彻骨，“即便我们最终赢得战争，也毫无意义。”

“我们家族是最先投资黑魔王的几个家族之一。后来，即便黑魔王变了，我们的父辈也已无法抽身。”他的眼中流露出失落和歉意，“我替爸爸妈妈向你道歉。我相信他们依然爱你，只是固执地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在此之后，你选择隐居？”小天狼星明显不想讨论那些骂他叛徒的家人。如果说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他留念，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是的。我躲过了神秘人的眼线，直到最近局势稳定后才返回祖宅。”雷古勒斯不想让他担心，扯了个谎，“萨尔跟着我不安全，邓布利多一定会安排好他的去处。”

这不是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谎言。魔法界局势早已稳定，为何要等到现在才现身？明明已经抹除黑魔标记，为何还要隐姓埋名？只要小天狼星日后细想，这些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你的黑魔标记是怎么消失的？”

要知道，就算是做间谍的小矮星彼得，都被黑魔王打上了标记。

“那个标记看着碍眼，我就顺手抹掉了。”帕特里克主动把事扣自己身上，帮院长隐瞒身份。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小天狼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是他的错，他自然会道歉。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雷古勒斯握住兄长的手，“时间已证明一切。”

半晌，他看向哈利，温和地笑道：“你的父母都是很伟大的人。在我逃离之前，从未想过除却邓布利多教授外，还有第二个人能够杀死他。”

“伏地……我是说神秘人，他是不是还活着？”哈利对此有些许猜测，但无法肯定，“前年的魔法石事件，我曾与他正面交锋。”

“啊？”小天狼星吓得抱紧他，“天呐，太危险了！”

“他恐怕，已经开始筹备复活计划了。”雷古勒斯对此毫不意外，“他制造了六个魂器，其中两个已经妥善处理，剩余四个——任意一个存在，我们都无法真正杀死他。”

路易斯一口饭都没吃。对上哈利担忧的目光，他也只是摇摇头。

“具体呢，”他们对话的信息量太少，他可不相信萨尔只查出这点事，“他拿什么做的魂器？”

雷古勒斯把几个魂器复述一遍，帕特里克只是冷哼一声。

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特劳的冠冕……萨尔的东西也拿了。路易斯嘴角抽搐。赫尔加平时脾气很好，但发起怒来绝对是恐怖级别的。罗伊纳情绪稳定，动起手来也从不含糊。至于萨拉查，他没把人送走，是对家族血脉仍有眷念吧。

“我该感谢他没拿格兰芬多的东西吗？”

“说明那把剑被保护得很好。”帕特里克开口，以讽刺的语气，“若非如此，他就自诩为霍格沃茨的继承人了。”

“……感谢他良心未泯，只祸害斯莱特林。”路易斯心里对不在场的萨尔说声抱歉，“他有没有告诉你们，冠冕已经解决了？”

第二个“他”没有明确指代，几人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还剩三个。”帕特里克接受良好，“戒指在冈特老宅，另外两个暂时没有消息。”

西里斯惊愕地盯着金发少年。一个和时间旅行者相熟的孩子，难道……

“你是谁？”

“被发现了，我也是时间旅行者来着。”路易斯敷衍地打哈哈。其实在场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就想玩玩，“和帕特里克一个时代，大概？”

“没必要吧。”帕特里克叹气。在这种不要紧的事情上，校长一向玩心很大。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帕特里克扬起欣喜的笑容，“许久不见，首席。”

——暗界———

萨尔带着阿白回到族群的栖息地。

“阁下，有什么发现吗？”年长的羽蛇停下手中的事，问道。

“……人类的手笔。”虽然不愿相信，但这是事实。边界侵蚀绝非自然因素，大规模的荒芜只能是黑巫师所为。

他只是不明白，暗界和魔法界分隔开有何不好，为什么会有人吃饱了撑的跑来压榨黑暗魔法生物的生存空间。那些人，是想彻底毁了这里，还是逼迫他将他们带入人类社会？

“不是天灾？”羽蛇晃晃尾巴，“太好了。”

萨尔一点都不好。他宁可和天作对，也不愿意跟那帮疯子打交道。

“不好处理，我只能尽力。”

他很懊恼擅长魔法阵的罗伊娜女士不在身边。他只会用已研发的魔法阵，现场开发属实为难他了。

阿白过来蹭了蹭他。萨尔蹲下身，安抚性摸摸他的头。

“战争越来越频繁，这不是个好兆头。”成熟期羽蛇的尾巴拍打地面，“水源屈指可数，曾经活跃的种族几近消亡。”

“我会想办法停止侵蚀。”萨尔说，“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在此之后，我去寻找逆转侵蚀的办法……和始作俑者。”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