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派去巡查的教授都无功而返,这场风波最终不了了之。卡多根爵士的画像替换胖夫人看守格兰芬多塔楼。小狮子们很快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位置非胖夫人不可,并由衷期盼胖夫人的回归。
这一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天气情况不容乐观。比赛前一天,狂风呼啸,漂浮在上空的雷云完全遮盖了天空,室外除却雨水的哗哗声,什么都听不见。
“噢,梅林的吊带裤。”德拉科拉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窗外的雨势,脚步都变软了,“别告诉我明天要在这种天气下比赛。”
“很可能。”萨尔平静地说,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不是问题,“不会保暖咒和干燥咒?”
“谁会在找飞贼的时候分心维持咒语啊!”
“做不到的话——”萨尔故意拉长语调,“那就做好比完赛直达医疗翼的准备,因为我不会在这点上帮你。”
“。。。”小龙无语,小龙无奈,小龙开始头疼,“别这样呀。”
“那你别上场咯。”萨尔随意道,反正魁地奇也不是什么他值得费心的东西。“只有在战场上辅助逃避追杀的功能赋予了扫帚微弱的价值。”
德拉科已经认识到,他这辈子是没办法让对方领略魁地奇的奥妙了。不过,如果使用这两个咒语的话,他不就在赛场上占尽优势了吗?要知道,哈利可是霍格沃茨公认的最优秀的找球手。
“原来院长的授课风格是从后往前吗?”
“别乱说,肯定是前面的部分都不值得讲。我也觉得前面太简单了,那些东西只要不是巨怪都能学会吧。”
两人走到拐角,就听见二年级生在讨论刚上完的黑魔法防御术。听起来是西弗勒斯代课?不过也正常,今晚是月圆之夜,卢平教授请假一天也实属正常。
德拉科嫌弃地瞥了一眼高尔和克拉布。一想到两个跟班的学习成绩,小龙就不由得犯嘀咕。
“你前面部分背了多少啊,敢这么飘?”有人堵了一句。
“什……这内容简不简单和我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刚才那位开地图炮的男生顿时面红耳赤,急忙辩解,“我的水平不代表大多数人的水平嘛。”
萨尔: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的愚蠢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哟,不如就看看你今天的课程记了多少吧。如何辨别狼人呀?”
“我,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萨尔和小龙与三人擦肩而过,那几位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讲狼人的内容啊。”黑发少年轻声道,用那种看戏的语气,“过节不小嘛。这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要尽量撑久点哦。”
“和前两个相比,卢平教授教得还可以……吧。”德拉科小声说道,“就是,”他思及此处,不禁咬牙,“居然敢在课上公然侮辱我们的院长。”
本来黑魔法防御术是单独一个学院上的。奈何那节课下,小狮子们在走廊上讨论声音不小,纳威的博格特便在学校传开了。
听说这件事的小蛇们自然气得脸色发紫,直到现在仍有相当一部分小蛇热衷于给卢平挑刺使绊子。
“我不是讨厌哪个教授,只是单纯讨厌这个课程罢了。”萨尔实话实说。“一个被诅咒的课程,直接删掉不就好了?”
从观感上,萨尔并不讨厌卢平。上一代的错误,主要归结于小天狼星和詹姆。说实话,若非小天狼星是雷古勒斯的哥哥,他才不会在乎那个人做对了什么。敢欺凌小蛇的家伙,直接送一张单程票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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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比赛时,风雨仍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黑云压城,只是下午便已似黄昏般阴沉。
德拉科给自己加了个干燥咒和保暖咒。那种衣服黏在身上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但暴风雨的影响仍旧存在。昏暗的天气和漫天雨幕下,寻找金色飞贼的工作无疑更加困难。雨水遮住视线,别说飞贼,就连那两个游走球都是麻烦。哈利的情况更加糟糕,杂乱的头发黏成块,持续性淌水。衣裤没有一处不是湿淋淋的,全和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其他人打得很激烈,格兰芬多已经领先五十分。但这并不是问题。两人都知道,决定胜负的关键是他们正在努力辨认的金色传说。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在那道电光下,德拉科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金色,急忙俯身冲刺。
“怎么……”飞贼近在眼前,德拉科下一秒就能轻易抓住。骤然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冷意。不同于暴风雨的寒冷,而是灵魂触碰到的阴森的冰冷。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飞贼从他的指缝中悄悄溜走,再度消失在黑暗中。格兰芬多的观众席响起一片欢呼声,与另一边的叹息声形成鲜明对比。
德拉科明白自己失神误事。他转头试图再次寻找飞贼,却发现哈利不寻常地悬在中场缓缓降落,脸色发白。他的头顶出现几只戴兜帽的身影,他们就是那股冷意的根源。
“波特!”他恼火地调转扫帚冲了过去,右手松开扫帚柄抽出魔杖。他急停在哈利前面,魔杖一甩。
这种时候,德拉科可想不到用传统的守护神咒对付摄魂怪。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扔几个黑魔法阻挡它们。
一团深红色火焰张牙舞爪地出现,迫不及待地扑向三只摄魂怪。它们被烫得嗷嗷叫,愤怒地扭动着。接着,它们毫无预兆地膨胀炸裂,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德拉科手忙脚乱地给哈利施了保温咒和干燥咒,顺便摸摸哈利的额头——没有发烧。“真不愧是救世主,这样都没事。”他啧了一声,慢吞吞地说。
观众席上,黑发少年凝视着上空两人旁若无人的纠缠,神情趋于冰冷。敢对学生下手……不遵守规则的生物,只能等下辈子再注意了。
“马尔福,比赛暂停了!你还在等什么,快点下来!”
是邓布利多叫停了比赛。两院的其他球员都纷纷落地,在球场聚成两个圆。他们清点人数,却发现两队各有一人迟迟未出现。两队队员疑惑地仰望悬停在空中的两人,须臾间已经作出不下千种脑补,总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弗林特已经在下方喊了几遍,德拉科都没有理会。
“好了,波特。你就不能醒一醒,给扫帚发个连猫头鹰都能下达的简单命令?”德拉科一只手扶住哈利,一边冷嘲热讽,“我回去就告诉我的同学,关于伟大的救世主居然差点命丧魁地奇赛场这件事。”
“马尔福,你给我闭嘴!”哈利现在还有些懵,情绪被摄魂怪所影响——又是那个夜晚,那道绿光。这玩意简直是他的克星。“把手拿开!”
哈利喊得很大,足以让下方的吃瓜群众听清。德拉科还想说什么,被弗林特忍无可忍地吼声打断。
“够了,马尔福!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给我滚下来!”
这个音量让德拉科一惊,低头看下去。只见下放密密麻麻的同学,无论身着橙红色校服还是银绿色校服,都齐刷刷用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眼神看着二人。
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一挥魔杖将两人安全送至地面。但是,两人的姿势……
小狮子们一把将哈利抢回来,同时警惕地看着德拉科的举动,生怕他再搞什么小动作。德拉科“啧”了一声,这才发觉身上有些冷。可能是刚刚嘲讽哈利太过入迷,导致他给自己附加的干燥咒断了。水珠顺着他的粘在一起的刘海滴下,从他侧脸滑落。
哼,要不是那个疤头,我根本不会这么狼狈。德拉科这么想着,也不甘地回瞪过去。他早就忘记了刚刚是谁火急火燎地冲过去赶摄魂怪的。
“等等!”德拉科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场比赛怎么算?重赛还是直接判胜负?”
“哈利生病了,你们这些毒蛇还想着比赛结果?”伍德呸了口唾沫,“是不是你们的找球手恼羞成怒恶意影响比赛还说不准呢!”
“你说什么?!”德拉科震惊。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救了人居然还被他们骂,“天上那么大几只摄魂怪,你是眼瞎了吗?”
“首席。”不知是谁恭敬地叫了一声,其他人也纷纷退让开一条道。德拉科一想起自己方才的失误,就像挖个地缝钻下去。
“德拉科,不用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萨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意义不大。”
“你看,你们首席都说不要在意比赛结果了。”
“我以为德拉科是去帮助哈利的,鉴于你们刚才无一人注意到哈利的异样。”黑发少年微微皱眉。自家小蛇受了委屈,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如今反倒成他的不是了?”
“好了,孩子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检查病人的身体状况。”为了避免日常上演的两院互掐,邓布利多也过来劝说几句,“我相信马尔福先生的本意是想去帮助哈利脱离困境。”
既然是邓布利多所言,小狮子们自然不会过多纠缠,他们还急着去看望哈利呢。
“呃……那个,飞贼的事……”
萨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小龙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魁地奇比赛的胜负关我啥事?
“你做得很好。”萨尔笑着揉揉他刚刚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金发,大步离开。
德拉科愣了三秒,大概是在回味这句话的语气,试图揣测对方话语的真正含义。而后,他后知后觉地一跃而起,挥舞双臂愤怒大吼:“别碰我的头发!!!”
邓布利多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注意德拉科的一举一动。黑魔王未出之时,马尔福家族无疑是斯莱特林势力的风向标。
从大多数人的视角,只能看到德拉科勇敢地挡在了三只摄魂怪面前。但仍有少数人,比如邓布利多,亲眼目睹了他使用厉火咒的全过程。
邓布利多看到了他作为孩子的一面,也看到了他使用厉火咒时的毫不犹豫。还有更深一层的命题……
黑魔法也可以用来保护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