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无奈,他们在埃及停留了两周,去游览各地的名胜古迹,像什么金字塔呀、夏宫呀、狮身人面像啦(为了保护狮身人面像除鼻子外的其他部分,工作人员收缴了游客的魔杖并代为保管),还见到在当地古灵阁工作的比尔。
这件事说大倒也不大。在埃及政府强行扣留各国外来者两周后,迫于外交和国际压力不得不放行。于是,诸位有惊无险地回到英国。霍格沃茨的开学时间也并未因此延期。(来自部分小动物的哀嚎)
回到陋居,哈利还收到了意外之喜:来自海格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哦,这玩意儿会咬人)和来自赫敏的《飞天扫帚养护手册》和飞天扫帚护理套装(简直太棒了!)。
剩下的日子,他们一起去对角巷采购下学期的必要物资。新出的火弩箭吸引了哈利的眼球,但价格面议还是令人望而却步,只能投以羡慕的目光。
多亏了海格提前赠送的《妖怪们的妖怪书》,罗恩和赫敏才对它早有准备,用魔法胶带结结实实捆好扔进袋子。
赫敏买了许多课本,她把所有选修课都报满了。(“你这一年还打算吃饭睡觉吗?”来自哈利的惊讶)罗恩为病怏怏的老鼠斑斑买了老鼠强身剂。赫敏本来打算买只猫头鹰,不知怎的却带回了方才袭击斑斑的姜黄大猫克鲁克山。
他们回到破釜酒吧,韦斯莱先生正坐在吧台边看《预言家日报》。
“哈利!”他抬头一看,放下报纸笑着说,“你还好吗?来这边坐。”
“很好,谢谢。”
他们带着刚刚采买的东西,坐到韦斯莱先生旁边。
哈利看了一眼报纸,头版上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照片正朝他瞪眼睛。那是一个头发脏乱满脸憔悴的男人,皮肤森白,目光阴郁,典型的越狱囚犯外貌。
“布莱克越狱了?!”罗恩惊恐地大叫,“噢,天呐!还没有抓到吗?”
哈利尴尬地戳戳罗恩,然后指了指旁边看戏的萨尔。
注意到他的目光,萨尔轻笑一声:“我知道你们说的不是我,不用介意。”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虽说报纸上这个人是我的叔叔,但我对他并没有印象。”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认识他,你们随意。
“你总归知道些什么吧?”罗恩狐疑地盯着萨尔,“你该不会和马尔福串通一气把他藏……”
“罗恩!”韦斯莱先生警告性地打断他的话。
“你是这么的认为吗?”萨尔挑眉,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高兴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起来,有些事情在斯莱特林中不算秘密。只不过,现在说这些早已失去意义。”
“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他已经不算布莱克家族的成员。无论出了什么事,”萨尔眼中划过几分冷意,“我这个‘后辈’都没有义务去帮他。”
“毕竟,家族成员对他的恨未必比你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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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他们乘坐魔法部派来的两辆车来到国王十字车站。司机帮他们找来了小推车,搬出行李,便将车开走了。
“好了,”韦斯莱先生望望四周,“我们人太多,两个两个来。我和哈利先过去。”
韦斯莱先生推着哈利的小推车,慢悠悠地来到第9和第10站台间的隔墙旁,很随意地往上一靠。哈利也学着他的样子进入车站。
“啊,佩内洛!”铂西边跑边捊头发,脸涨成粉红色。他大踏步朝一个留有长长鬈发的姑娘走去。
金妮和哈利对了一下目光,两人都转过身去偷笑。
萨尔趁这个时候溜走,他没必要自讨没趣。
“早安,德拉科。”萨尔简单寒暄几句,坐到德拉科旁边。“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但是假期聚会好多。”德拉科有些抱怨。好不容易放假,结果还要陪父母应酬,“家里来了一位客人,然后又是一堆客套话,我现在都能全文背诵了。”
“意料之中。”萨尔耸耸肩。串门这种事对纯血家族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若非如此,你也很难约到同学打魁地奇。”
被戳穿的德拉科顿时脸红,咳了一声,立刻转移话题:“听说埃及那边有重要文物丢失,真可惜只封锁了两周。”他小声嘀咕,“如果封一年就好了,这样我们就……”
“我是当事人哦。”萨尔语气温和地提醒。
“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
“没想到你居然怕开学。”萨尔轻笑一声,“怎么?作业没写完?”
“当然写完了!你这是瞧不起谁?!”德拉科仿佛受到侮辱,大声反驳,“不仅写完了作业,我还把那些魔咒都学完了。”
听到这儿,萨尔倒是有些意外地挑眉:“这么说,你喜欢克莱尔?”
“我……等等,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德拉科几乎秒懂这句话的二层意思。问题在于……萨尔想表达的只是字面意思。
“他去你们家了吧。”萨尔不急不缓地说,“而且教了你不少东西。不然学不了这么快。”
他当时并没有打算让德拉科一个假期学完,毕竟这些咒语对于一个成年巫师也不算简单。不过话说回来,克莱尔会选择回家也是意料之中。而且除他之外,艾萨克也未必不会去马尔福庄园。
“嗯。”德拉科沮丧地点点头。对于萨尔这么快看出来,他微微有些失望。
“什么魔法?”高尔憨憨地问。克拉布看起来也很感兴趣。
“让这个车厢爆炸的魔法,我可以现场演示一下。”萨尔淡定地抽出魔杖,似乎在等待他们的答复。
“呃……不必了。”
“对了,关于最近小天狼星的越狱……”德拉科又想起什么,按耐不住心中的担忧,“会不会跟神秘人有关?”
毕竟去年汤姆•里德尔入学,今年小天狼星就越狱,难免让人多想。
“神秘人?”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萨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呼伏地魔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再说了,同为斯莱特林,你们就没有一点取而代之的想法吗?”
这是他们父母千叮咛万嘱咐永远也不要触碰的话题,却在当下被萨尔摆在明面上。
“取而代之?”德拉科眨眨眼,他这个室友总是语出惊人。但仔细一想,他却愈发觉得这句话没什么不对。
等等,这是危险想法,赶紧停下!
“是啊,当黑魔王没什么不好。”萨尔说着,还是从空间袋里弄出一本历史读物,“第一步就是——全科拿O,并获得几乎所有教授的好感。”
德拉科:。。。我感觉你在逗我。
“这是他在校时期的成绩吗?”他发现自己离那个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却又转念一想……成绩单上的O只能代表下限。而且跟教授间的关系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那么讨喜。
“再加上一次特别贡献奖,男学生会主席。当然,在上学时期拿到梅林勋章也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那也要能做到才行,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德拉科在心里默默反驳。
……
“哦对,我之前帮哈利订了一个生日蛋糕。”萨尔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为了到学校后不要穿帮,他决定还是尽早通个信儿,“不过稍微有点超出你们常见规格,所以我把这件事推给了你。”
蛤?德拉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给那个疤头订生日蛋糕?他很闲吗?
克拉布和高尔显然也被这个重磅信息击中,嘴巴张大,似乎忘记了如何眨眼。
“我知道这会对你造成很大困扰。”萨尔补充道,“如果哈利后面向你道谢,请不要把我供出来。就说是你订的就行。”
“但你这样……”德拉科觉得对方并没有解释清楚最关键的问题——他没事给死对头订生日蛋糕做甚?
黑发少年看出了他的不解。
“所以你一定不要演得那么突兀。”
“我很好奇,你到底订了什么样的蛋糕,以至于如此果断地甩给我。”德拉科努力组织好语言。
“就是按照你描述的那种……提拉米苏。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所以提拉米苏有什么问题吗?
德拉科还是不明白为何一个提拉米苏能弄得这么复杂,甚至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趁机拉近他和哈利的关系,或者更进一步……
“等等,你是不是因为……”
就在这时,火车开始慢了下来。愈来愈慢,可隔着窗户并不能看到任何熟悉的景物,只有骇人的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到站了吗?”德拉科怀疑地探出头。火车已经停住。可城堡仍不见踪影。
“呵。”萨尔合上书,放进空间袋。对于半路停车,他的表情极为厌恶,“魔法部真是悠闲。”
他冷冷地盯着隔间滑门。
果不其然,所有车灯同时熄灭。车门开启,似乎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走上列车。
“这到底是怎么……”
一只枯干焦黑的爪子拨开滑门,戴着兜帽的身影飘入隔间。
德拉科感受到莫名的阴冷在隔间扩散。不是冰雪那种严寒,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无端涌出的恐惧,绝望……
忘却了周围的人,忘却了火车,只剩下他曾体验的恐惧。一切快乐被吸食殆尽。
“提醒你的同伴,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个声音同环境一样冷冽。黑发少年就站在摄魂怪面前,黑瞳转为蛇类的竖瞳,其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杀意。
黑暗魔法生物之间不需要过多言语。摄魂怪迅速退出隔间,还自觉地关上滑门。
“你们没事吧。”萨尔没有使用荧光闪烁。羽蛇血统赋予了他夜视能力。
“没事。”德拉科心有余悸地摇头,“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种生物。”
克拉布和高尔也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
他透过门窗看向走廊。成群结队的摄魂怪,和远处越来越耀眼的亮光。
“守护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