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考察时限

“怎么了？”虽然这次，戈德里克大抵也能将他的疑问猜个七七八八，但和天性冷淡的萨拉查也确实没什么扯其他话活跃气氛的机会。

“你早就注意到了吧，那个小孩的问题。”萨拉查抬起头，劈头就是这个问题。

“还在生气？”

戈德里克笑了。萨尔肯定发现了那个男孩的秘密。一个白属性巫师混入斯莱特林，怎么看都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说月牙形印记的作用是储存记忆，那么六芒星形的印记就是储存魔力之用，也可做封存魔力的容器。即便遗留的白属性魔力是如此微小，但对于这位最纯粹的黑巫师还说还是极为明显的。

“真没想到，白巫师家族为了打入我的学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黑发少年盯着自己的手，好像是在欣赏它们是多么洁白无暇。“看来确实有必要考虑让他离开的方式了。”

戈德里克的笑容顿时僵住，手也停在半空。他怎么也没料到，萨拉查竟会直接往这方面想。离开的方式……转院只是其中一种，另一种是死亡。萨拉查容不得任何隐患，他会将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白巫师家族……”萨尔右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声喃喃，“不呆在该去的地方，非要赖在我的学院，又有何居心呢？”

“他还是个孩子，你不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吧？”言下之意就是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有些舞台，一旦站上去，就不再有年龄的差别。”萨尔冷淡的评价，“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他爸年轻时做了些蠢事丢了智商。”

他哼了一声：“真不知道父辈是怎么想的。在斯莱特林，我有至少一千种办法让他‘意外身亡’。”

如果外显的气场是为了威慑立场相似的人，那么隐而不发的怒火是面对真正的敌人才有的反应。蛇，隐藏于黑暗之中，只会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以致命一击。

“萨尔，没必要赶尽杀绝。白巫师血脉已经几近断传了。”

“我会好好留意他的。”萨尔说。意思是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但若是发现有任何迹象，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戈德里克猛然起身，作为白巫师领袖的气场较之当年不减分毫。“萨拉查，你明知道这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消解矛盾的一个机会。为什么非要把他逼走！魔法属性根本不是关键！”

“即便他没有异心，”黑发少年垂下眼睑，却好不退让，“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利用学生来化解矛盾的地步。”

“那是他的选择！即便错了，承担责任的也不是你！”戈德里克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给学生选择的自由！”

“如果自由的代价是生命，我宁愿不给予他们所谓的自由。”萨拉查的回答很直接。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我不会让他们承担这样的代价。”

“ 你对斯莱特林管得太严了！他们是学生，不是你的宠物，不会总按照你喜欢的方向成长！”戈德里克有些恼火地大喊，“哈利•波特一岁时就被冠以救世主的名号，他不也好好地站在了这里？你太低估他们的潜力了，温室中的花朵永远也无法绽放出生命的色彩。”

戈德里克越说越急。他知道有一个名字可以说服萨拉查——以揭开伤疤的方式。

“兰迪的死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不能信任托尼一次？”

萨拉查愣住了，迟迟没有回应。

兰迪•克林顿，死于那一场突发的保卫战。他遭到同学的倒戈，被教廷淬炼的炎毒箭射伤，拼死抵抗，最终在战争结束后倒在自己院长面前。萨拉查在此事上的雷厉风行和后来极端的谨慎，很大程度上是受了他的影响。那种无力感，萨拉查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注意到萨拉查不同以往的反应，戈德里克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那个孩子是他的逆鳞，戈德里克不由得懊恼自己为何要没事找事提起他。若是他在这里发生魔力暴动，事情可就很难收尾了。

良久，萨拉查轻轻吐出一口气。“或许你是对的。”他说，眼眸中透出片刻茫然，“那些小鬼有足够的判断力……”

“如果他能够在下学期开学之前，明白‘正当自卫’的含义，我允许他留下。”他轻声说，又补上一句，“那个比救世主更像救世主的男孩。”

如果不是气氛沉重，戈德里克可能就笑出来了——为了这个称呼。的确，波特家族虽说是白魔法世家，但因为各种传承中的误差和意外，哈利的魔力属性其实更偏向于黑魔法。

而托尼•马克是切切实实的白巫师。一般来说，黑魔法偏向攻击，白魔法偏向治愈。千年过去，黑魔法还留下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类的中低阶魔法，白魔法几乎只剩下守护神咒广为流传。生存竞争在其中的作用可见一斑。不过戈德里克也感到奇怪，好好的白巫师非得跑来斯莱特林，这不是找死吗？

“萨尔……”

“管好你的救世主吧。”黑发少年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脆弱。”

自己学院的事果然还是很排斥别人插上一脚呢，哪怕这个“别人”是戈德里克。

“还有，那个小孩如果不出意外，肯定只能由你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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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的两个月转瞬即逝。

洛哈特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撑到学期末。虽然萨拉查并不想管他的欺骗行为，但也不会拦着打算给他一点教训的戈德里克。后来，戈德里克趁关禁闭的时候将他的水隔空调包成了含有邓布利多胡须的特制迷情剂。

结果洛哈特每次早餐都盯着邓布利多犯花痴，斯内普又迟迟做不出有效的解药。混乱持续了两周，邓布利多只能无奈将其解雇，送入圣芒戈魔法伤病院治疗。（为了避免无聊的绯闻和某人直接从德国赶来将洛哈特魔法超度）

于是斯内普教授莫名其妙又带了一个月黑魔法防御术。（斯内普：我虽然喜欢教黑魔法防御术，但也不代表愿意拿着一份工资干两个职位）而且还不能随心所欲扣格兰芬多的宝石。

对托尼的调查令人大跌眼镜。他并非出身于白巫师世家，相反，他的父亲根本就是一位黑巫师。他们有理由怀疑托尼并非亲生。西里斯也只是自己选择了格兰芬多而已，怎么到托尼这儿，魔法属性都发生了变异？

期末考试在众人的紧张中平安度过。虽然斯内普教授答应不过分针对格兰芬多，但他监考时落在小狮子们身上的阴沉目光也足以让他们在操作中频频失误。

……

“真应该换个魔药学教授。”路易斯不满地嘟囔，“不然格兰芬多没必要继续上这门课了。他们早已忘记了我最擅长魔药这件事。”

“你让邓布利多把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给他，诅咒的事我来解决。”萨尔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南瓜汁，对此不甚在意。

“你的院长针对哈利的次数未免太多了吧……”

“比起去年好了不少。”

……

由于那次将同学送入医务室的行为被扣了两百分，本来决定这学期依靠小蛇们自己的实力的萨尔不得不在最后两个月通过速答抢答填补本不应存在的空缺。格兰芬多毫无疑问拿下了魁地奇决赛的胜利，可惜还是争不过斯莱特林那几位一年级新生。戈德里克不由长叹斯莱特林的小气，连一个小小的学院杯都这么在乎！

真是的，拿那么多年了。不能让一次吗？

托尼的一举一动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虽然萨拉查并不期待这样的结果。

考后这段时间，萨尔本着反正没事随便教教的心态考察托尼的实力，却意外发现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弱。咒语他基本上都用得熟，打得准；但一旦面对活人，就怎么也念不出咒语。

萨尔顿时又好感度减十。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拿魔杖了。感情是拿出来也没用，干脆放衣兜里，还能避免被恶意折断。

萨尔不是没有想过那个问题。他当然能抛开所有，将托尼作为修复两院关系的关键一棋。一个身负白巫师血脉的小孩进入斯莱特林，这无疑是联结两院的桥梁。

只是托尼的个性实在不容于斯莱特林。把他扔进格兰芬多还真不是侮辱格兰芬多，而是格兰芬多的热情友爱明显比斯莱特林的冷酷狡诈更适合这个孩子。

萨尔不可能一直护着他。哪怕结果他还是留在斯莱特林，萨尔也只能最多再庇护他半年。这是一个不良信号，可能会让某些人以为弱者可以受到保护，从而不再热衷于变强，反而沉溺于寻找靠山。

萨拉查•斯莱特林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野心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根基。如果抛弃了这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吧……在规定时限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