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在死者窗户下找到的鞋子,基本可以断定是死者的。

在窗户下找到的?

没错。

(问题的关键是门自动打开……)
杜明看了看屋内,回头对叶别蝶问道。

你确定现场没有受到破坏?

嗯,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杜明走到窗户旁边,看到窗户角固定的地方不知被什么利器划破,整个窗户都斜着掉下去一半。

……

你也注意到了这点吧,随便一提,这屋子的其他三个窗户角也被利器划烂了。
孙天淡淡地对杜明说道,杜明察看完其他窗户,却还是有些疑惑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这我也不知道了,毕竟这是一个杀完人还留名讳的人,干什么好像都不奇怪吧。
……

你们看出来了什么?

杜明想了想,对温韬说道。

嗯……你太纠结于门锁了,所以忽略了另一个可能,其实门杠只是个拉开门的工具呢。

门杠……只是拉开门?

对,门杠上的细线如果我们猜的没错,应该绑的是这个靴子。
绑靴子来把门打开?


这个靴子里面恶作剧一样被塞满了食物,用意就是增加重量打开这个门。

给靴子增加重量打开门,是因为……
叶别蝶想起什么,而后说道。

因为靴子是往下掉,利用重力把门打开?

不对啊,那样开门瞬间凶手应该在屋里把靴子扔下去……

不是凶手扔下的,而是风。

风?

“迎风来”客栈有一个特点,在未时会刮起东风。

凶手只要把窗户破坏的仿佛随时可能烂掉,然后把绑好细线的靴子放上去。
说着,杜明用手把烂掉的窗户用手支撑着,而后开口说到。

如果东风一刮,就“啪”一下,窗户掉下。
杜明把手一放,窗户也随着杜明的手掉下去,若不是还有一个小钉子钉着恐怕早就整个掉下去了。

窗户上的靴子自然也就掉落下去了。
……

这样产生的重力势能就把细线那头连接的门打开了……


确实,门确实是带有门杠的一面被打开。

至于为什么靴子会掉下去……可能是被风刮掉的吧……

嗯,除了这个解释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不过我实在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如果是为了拖延发现现场的时候,把门关上直接跑岂不是更好?

和一个杀人犯谈意义本身就没什么意义。
正在几人说话期间,千机却一直沉默不语地看着。

(只是这样吗……确实足够说明,但是……)

(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千机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点不对,干脆走过去搂住温韬的脖子说道。

跟我来。
呃?

千机阴沉着脸将温韬带到了门外,而后冷冷地看着温韬。
有什么事吗?

温韬微笑开口,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

是你吧,我知道是你干的。
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呢?


你到底怎么躲开叶别蝶的傀儡术的,我很好奇……难道你把自己耳膜戳破了?但你现在看起来又不像是聋子……
千机一边嘴上嘀咕,一边皱着眉头对温韬冷眼相待。
……

温韬面色没有变化,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千机一下就猜到了自己躲开傀儡术的方法,但是千机显然不知道自己可以恢复伤势,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聋……
我觉得杜明和孙天他们的推理挺合理的,真凶或许早就逃了。


……

你就不觉得孙天或许被背后的真凶猜到了吗?
你的意思是……


这些证据都太过自然了,简直没有一点要藏的意思,简直就是拿出来让我们看一样……

我们都被背后真凶……也就是你套路了对吧?
千机……虽然你一直说我是凶手,但是……证据呢?

温韬也不再继续矢口否认,反而对千机露出微笑,血色的眼眸透露着些许挑衅,千机看见后眉头更是紧锁,留下了一句话后就转身回到了案发屋子。

这就是你吗……
温韬看着千机回到屋子的背影,脸上微笑更盛,千机说中了,这一切确实都在温韬的计划之内……
无论是门杠上的细线,墙上留下的字还是毁坏的窗户,还有楼下的靴子,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让人们去相信一件事——凶手是单人犯案,留下机关来拉开门。
(先入为主,永远是推理的最大盲区。)

正是这种先入为主,让杜明千机和孙天以及所有人都确信着凶手做了机关,然后不断去推测机关……然而根本没有什么机关,真相不过是谢芳在云纷纷进入厕所后便推门而出,剩下仿佛是机关的细线等,全部都是温韬布好的局。
温韬微笑地看着依旧阴冷着脸的千机,心中暗思。
(想不到共犯的存在……你们永远接触不到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