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的事情算是安排妥当了,现在他们要去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因为那位被审问者的情况十分特殊,所以她被有些医学知识的汤川妥善看管着。
郑哲两人穿过六楼长长的走廊,随后乘电梯进入总局的“特殊羁押区”。
这个地方顾名思义,自然是羁押一些较为特殊对象(喰种和协助喰种犯罪者)的地方,如精神病患者,残疾人士,瘾君子等······并且根据他们的不同情况都有对应的安排,可谓是“千人千方”。
他们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那个黑发女子正被几条拘束带绑在一张半仰起来的病床上,脸上是浓重的无助,眼神涣散无神。嘴角的纹身像是两条对称分布的伤疤,黑色的纹路静静地呈现着。
她之前的那些衣着全被放在了私人物品的存放区,她身上只有一身TCG统一配发的病号服,高耸的胸前别着一块号码牌。
“07135,”郑哲低声念了一遍她的编号,“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老实配合。”
“……”女子面色苍白,眼神呆滞,跟死人唯一的区别是规律起伏的胸部。
“喂喂喂!”汤川素子用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汤川也换上了一身白色护士服,还挺有模有样的。
07135终于回过神来了:“你们要问什么?”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伊藤凉子打算按照常规流程进行审问。
“石川伊织……”她语速很慢,吐字也不太清晰,“今年……23岁……无固定住址。”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郑哲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
“你的东西从哪里来的?“伊藤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声问道。
“我······”话音未落,石川竟是两眼上翻,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双臂上不断涌动着不成形的黑色物质,可能是失控的赫子。
“给我……给我药……”她面色狰狞,双眼散发着危险的红光,浑身扭曲着,像是失控的野兽。
“戒断反应么?”汤川素子叹了口气,从一旁的金属托盘里拿出一支注射液,用手指扭断了玻璃头。
她另一手迅速拆开一个注射器,抽了满满一管液体。
“滋……”她对着空气推出几滴液体,随后果断将针头扎入了对方的手臂上。
一管透明液体就这样被推进了对方体内。
石川伊织的异常反应渐渐平息了。
“……谢谢……”石川伊织喘着粗气,瘫在床上。
郑哲想到了“询问”,或者说“威胁”的切入点:“刚才毒瘾发作的感觉不好受吧?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你就有很多机会来体验那种痛苦了。”
说着,他还笑了一笑,似乎是为了增加威慑。
现在的石川跟之前那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些违禁物品对神经产生了某些影响。
对方眼神里带着畏惧:“好······能说的我一定说。”
“也就是说,”伊藤眼神里闪出凶光,右手上五个夸张的戒指反射着房间里的灯光,明晃晃的,“还有不能说的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方直接被吓结巴了。
“好了好了,”郑哲清了清嗓子,“你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石川哪还敢撒谎,直接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自己毒品的来源。
原来这要牵扯到五年之前,那时她刚满十八岁,也刚被高中劝退。
那个时候正是人类与喰种交战的火热期,实力弱小的她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像老鼠一样苟活在城市的阴影中。
但尽管是这样的谨慎,她也总有失手的时候,可这一次失手,就差点送了她的命。
那天的她已经饥饿很久了,对食物的渴望把她的理性冲刷得支离破碎。
她决定铤而走险,主动捕猎人类。
但像她这样弱小的喰种,自然是没有自己的狩猎区的,甚至到了进食的时候,也只能潜入别人的“案发地”,捡食那些“残羹冷炙”。
她就这样潜入了当时的第十一区,那时候十一区正在进行首领的换届,喰种之间的内斗十分严重,而CCG的势力也横插其中,把这里搅得一团乱。
她戴着口罩,身上的打扮跟伊藤所见的那次一样。
她拦下了一台出租车,打算把这位司机作为猎物。
于是她随口乱说了一个地点,司机也没发现异常,就开着车带她往那个方向驶去。
路上司机又接了一个乘客,是个头发斑白,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跟她一起坐在了车子的后排,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司机沉默地开着车,车上的三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到这里吧,”中年男人从自己的皮夹里抽出一张一万元的大钞,塞给司机,“不用找了。”
“谢谢您。”司机脸上的笑容如花一样灿烂。
她打算再让司机开一段距离,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中年男人便不由分说般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拽下了车。
“你······”她刚想开口说什么,中年男人就从皮夹里拿出了一本证件。
这本证件上赫然印着“CCG”三个硕大的字母。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干脆奋力一搏,双手顷刻间变为了黑色的爪刃——这就是她的赫子。
中年男人一个侧身,从容地收拾着自己的皮夹,但却轻描淡写般躲开了她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
随后,他右腿连踹,她只看到对方的腿部在空气中舞出残影。
残影一闪而过,中年男人不慌不忙地解开了自己的领带,趁着她重心不稳将要倒地时······死死绕住她的脖子,用力一勒!
疼痛与窒息感让她的赫子瞬间消散。
也许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中年男人又往她膝盖上轻轻点了两脚,让她跪坐在地。他也微微弯腰,脸上是不屑的神色:“喂······你就这点本事吗?”
中年男人的领带一端系在她脖子上,另一端被拿在男人的手里。她跪在地上,像是一条狗。
随后她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殴打,并且她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
这期间似乎有路人想过来劝架,但看到她那猩红的眼睛后,路人们都是呸了一口才离开的。
终于,她失去了意识。朦胧中似乎听到中年男人在跟一个女人交谈:“这个家伙你们要拿去吗?”“当然了,我想堂堂的盐田准特等,这样的玩具要多少有多少吧?没必要跟我们抢这一个吧?”
······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辆飞驰的商务轿车上了,身上的衣服满是脚印,但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车的前后排是被隔开的,她用力拍打隔板,也没人理睬她。
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回到座位上。
这时她看见了座位旁的一包白色晶体,和一张写着字的A4纸:“你有没有兴趣用一些代价,换取你所渴望的快感呢?”
纸的背面是:“研碎,然后用鼻吸入。”后面还有一些看不清的小字,似乎是因为纸张折皱了。
于是她试图展平纸张,一根吸管却掉了出来,在车厢的地板上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