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点小小的训练

郑哲没打算把这些事情跟汤川或者佐藤说。

　　他只是留了个心眼，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把那支格洛克手枪压在枕头下面，这样他一伸手就能摸到。

　　第二天，他脸上挂着假笑，起床洗漱吃早饭。

　　他发现汤川还没起，就主动从丽兹手里接过一杯咖啡和一小碟吐司（喰种专用），送往汤川素子的房间。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门，充当敲门的动作。

　　“进。”对方言简意赅，但吐字有点模糊。

　　门开了一条缝。

　　郑哲顺势进门，发现汤川正在漱口。

　　“早餐放电视柜上了，”郑哲放下了东西，“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

　　汤川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他，嘴里满是泡沫。

　　“额……”郑哲没想到他准备好的说辞竟然卡在了喉咙里，“那个……我感觉我的格斗技巧还很需要提高，你看看你能不能充当一下我的陪练？如果你能再教我两招那就最好了。”

　　汤川快步跑向卫生间，吐掉了满嘴的泡沫，用漱口水漱了口。

　　“呲——”卫生间里面传来一阵水声——她似乎在洗脸。

　　郑哲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默默等着。

　　汤川出来后，也坐下了，往嘴里狼吞虎咽地塞着东西。

　　郑哲知道这妹子是豪放型的，因此也没在乎——他印象中喰种吃东西好像都差不多是这样。

　　“我那个想法，你看怎么样？”郑哲又试着提出了话茬。

　　“唔……”汤川“咕咚”一声灌了一口不加糖的黑咖啡，“可以啊，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郑哲皱着眉头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汤川伸出一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在他面前掰手指做出数数的样子：“大概有这几样吧：一是资源，二是……食物——毕竟我之前——你懂的吧？实在不行你给我一笔钱充当训练费也行。”

　　“多少钱？”郑哲摸出一个支票簿，又顺手从桌上抽了一支中性笔。

　　“一百万吧。”汤川竖起一根玉葱一样的手指。

　　郑哲拿着笔的手很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她笑了笑：“开玩笑的，到时候你给我开放几个权限吧，我要用TCG的内网查资料。”

　　“呼……”郑哲舒了口气，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感，“行。”

　　他暂且把贵重物品放在了汤川的房间里。

　　“去哪里练手？”汤川把郑哲推出门外。

　　郑哲在离开房间的最后一刻说了一句：“这栋楼后面有空地。”

　　……

　　现在他们两人已经站在听风馆后面的一处草坪上了。

　　汤川事先给风间打了招呼，因此这段时间不会有安保人员过来搅局。

　　汤川换了一身运动打扮，此刻她正在活动身子，胸前的尤物一起一伏。

　　她脱掉了鞋子，赤脚踩在草地上。

　　“来吧，”她双眼闪烁起了红光，身后扭曲的肢体开始涌动，“上次被你们击败是个意外，其实我单打还是很强的。”

　　原本平静无风的环境里忽然掀起一阵狂风，一股压抑感涌上郑哲的心头。

　　他挺身冲刺，右手瞬间变成黑色锥体。

　　此刻的汤川身形早已膨大了许多——至少有两米出头了。

　　她浑身上下覆盖着血红色的赫子铠甲，腿部扭曲，像是蜥蜴类的下肢。

　　扭曲的红色血肉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庞，细长的尖锐口器出现在了她原本嘴唇的位置。

　　她的后腰处，是两条章鱼触手一般的鳞赫，后背上则是四片火焰般展开的羽赫，形如蜻蜓翅膀。

　　赫者轻轻移动魁梧的身躯，轻松躲开郑哲的攻势。

　　郑哲这才发现对方的双臂也变成了螳螂前肢一样的两把弯刀——这大概是她什么时候新获得的赫子？

　　“只有这种水平吗？”汤川素子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仿佛是套在铠甲里说话。

　　不过她这一身赫子……说是铠甲也不为过了。

　　“还没完呢!”郑哲拧转身体，一个凌厉的鞭腿。

　　随后，他就感觉天地颠倒了。

　　原来汤川轻描淡写地用身后的一条触手缠住了郑哲的脚踝，把他像提东西一样倒转过来。

　　其实汤川上次失利，主要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外加医院走廊狭窄，她变身受到很大影响，并且郑哲和伊藤二人早有准备。

　　天时地利人和她当时都没有……所以被以弱胜强了，也是不意外的。

　　但现在的她……不仅修复了之前的伤势，还吞噬了一些高质量的“食物”，例如莫岚的分身和之前山田平男的赫包。

　　况且现在……场地开阔。

　　郑哲被她直接高高地甩了出去，他还没落地时，汤川又给他来了一轮羽赫射击。

　　漫天翻飞的红色碎片几乎打得郑哲找不着北。

　　郑哲差点都觉得她是要在这里报她哥哥的仇了。

　　但郑哲很快发现对方其实刻意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那些赫子碎片完全是人体描边，只是给他造成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擦伤。

　　郑哲在空中顺势一翻，稳稳落地，虽然衣服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大大小小的口子。

　　他发现对方露在“面具”外的那只猩红独眼正在盯着他。

　　郑哲一咬牙，又往前冲过去。

　　他挥动右手，想试着来一个上挑。

　　可惜，汤川双臂一夹，两把血色“弯刀”就死死挡住了“黑色尖锥”的攻势。

　　郑哲想抽回手，没有成功。

　　他唤出左手盾牌，结果这一举动反而使他更加被动了。

　　汤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身后鳞赫一扫，郑哲就“蹭蹭蹭”连退数步——草坪上都踩出一条沟。

　　两条触须的重击紧随而来，郑哲运起盾牌，仓皇抵挡。

　　“你现在暴露在我面前的问题有两个，”汤川一反往常地耐心解释道，她身后的一堆赫子本能地小幅度舞动着，“一是速度问题，二是……”她斟酌了一下词汇，“二是进攻的方式吧——我感觉你似乎放不开手脚，攻击的招式似乎还是街头打架的那几种。”

　　郑哲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听她讲解。

　　“你们昆克斯似乎都有这样的通病，使用赫子的时候……放不开手脚啊。”她略有点沉闷的声音不断地从“赫子面具”下传出来，“我想，有时候得放开一点。你用赫子的时候，就想象自己是喰种吧，我们喰种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能做到以战养战，在战斗中进行补给。”

　　她一反常态说出的这么一堆话，让郑哲若有所思。

　　他呼吸调整完毕：“我再试试……”

　　说着，郑哲飞身上前，不断拉近与汤川的距离。

　　汤川巍然站立，如同一尊雕像。

　　她稍微进行了几次攻击，被郑哲避开。

　　郑哲感觉距离差不多了，于是右手握拳上扬，打算来一记完美的上勾拳。

　　然后他就一拳打空了。

　　因为汤川迅速解除了赫者形态，体型恢复正常，而郑哲的拳头是瞄着赫者的那个高度出手的。

　　郑哲来不及收拳，被汤川一个过肩摔摔在草地上。

　　郑哲闻到了青草汁液的清香。

　　好巧不巧，佐藤出来闲逛时正好看到了一身运动打扮的汤川把郑哲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的一幕。

　　“汤川姐厉害呀!”佐藤笑道。

　　郑哲揉着被磕痛的后脑爬起身：“看来我还得练练。”

　　汤川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