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焦急

铃木爱被八坂毅带走了。

　　然而，现在的郑哲才刚刚看完之前曜日给他的一堆资料。

　　说来也怪，自从郑哲浏览完耀日给他的资料后，他脑子里的系统就销声匿迹了，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用——那玩意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这似乎是一个疑点……

　　郑哲记住了这个疑点，但现在的他还无力探究，因此他将其放在了脑海的深处。

　　那里还有一个大包，他打算回住处再慢慢研究。

　　郑哲心中还有一些关于前CCG的疑惑，他想打电话找盐田询问一下。

　　结果，盐田那边没接电话。

　　“也许他有事吧……”郑哲自言自语。

　　今天郑哲没有工作任务，因此，他直接把车开回了铃木音的住处。

　　现在才下午五点，还有一些时间。

　　郑哲提着那个沉重的大包一走进门，就看见铃木音拿着手机，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郑哲把包扔在自己的床上，然后连忙询问铃木音：“怎么了？”

　　铃木音抬头看了一眼郑哲，脸上焦急的神色已经浓重到八百度的近视眼都可以看出来了!

　　“小爱她应该这个时候回来的，可她，可她现在还没回，而且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郑哲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也不一定。”

　　铃木音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我跟你说你也不一定懂……”

　　其实铃木音从今天下午两点多开始心里就一直有点莫名的心悸感。

　　忽然，门那边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铃木音一把推开郑哲，飞速冲了过去，差点让郑哲摔倒在地。

　　“妈，我回来了。”来者是铃木一郎。

　　铃木音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把一郎拉到客厅里，问：“你看见你姐姐了吗？”

　　小男孩老老实实地摇头：“没。”

　　铃木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郑哲忽然说道：“话说……小爱是去了什么地方？她有跟你说吗？”

　　铃木音说了一个商场的名称，然后又补了一句：“她说她今天在那边有个同学聚会。”

　　郑哲脑子里的记忆猛然被激活——这个商场的名称，他好像就在不久前见过!

　　是在什么时候呢？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形象，随后一个商场的名称自然而然地就冒了出来——跟铃木音所说的地方不差分毫!

　　“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CCG吧？”郑哲提议道，“我可以查下监控什么的……”

　　其实郑哲也比较习惯称呼那个机构的老名称。

　　“这没问题吗？这算是擅自使用职权了吧？”铃木音反问道。

　　“这没问题。”其实郑哲心里也没什么底，但他还是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

　　“那事不宜迟。”铃木音立马动身。

　　郑哲这才发现她的一身衣着完全是适合外出的模样。

　　铃木一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懂事的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跟在自己的母亲身后。

　　三人立马出了门。

　　郑哲直接拿手机给神乐诚打电话，在说明了一些情况后，神乐诚说可以试着查一下监控。

　　郑哲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铃木音，解释道：“电话那边的是我们的技术人员，你直接跟他说明一下情况吧，最好把小爱的外貌特征和大概的行动轨迹都说一下。”

　　铃木音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一把接过手机便开始了描述。

　　她的语言很有条理，这也给神乐诚减轻了一些负担。

　　不久后，郑哲三人就到了TCG的档案室。

　　神乐诚已经在那里查找监控了。

　　郑哲注意到档案室的档案柜上摆着一杆带两脚架的AWP狙击枪。

　　他以为是狙击枪模型，于是看了几眼就没管了。

　　铃木一郎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带着好奇的眼光四处打量着。

　　档案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位留着淡金色短发的少女走了进来——她是中岛千雪。

　　中岛千雪一进门就凭借自己从事搜查工作多年的直觉，注意到那个带着孩子的银发少妇是个不寻常的角色——至少S级起步!

　　中岛千雪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复正常。

　　她注意到铃木音也在打量她，于是友好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铃木音也回以一个有点牵强的浅笑。

　　“啊……”中岛把目光转向郑哲，“藤野准特等来这里是有事吗？”

　　虽然她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但这是缓解尴尬的最好方法。

　　“嗯……”郑哲用目光指了一下一旁的铃木音，“帮这位女士找一个人。”

　　忽然，埋头于电脑屏幕的神乐诚喊道：“我找到了!”

　　铃木音猛然起身，郑哲只感到眼前闪过一道白色魅影，再一看时，铃木音已经凑到电脑屏幕那边了。

　　郑哲也不慌不忙地凑上去。

　　神乐诚整理好了一组录像的截图，他正指着其中一张解释道：“啊……那个符合这位女士描述特征的……被这个男人带着……”

　　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出是一个穿着风衣的瘦高男人，他怀里抱着一个银头发的女孩子。

　　这男人的背后，有一对飞蛾一般的巨大红色羽翼——这是他的赫子。

　　“嗯，”神乐诚点着鼠标，切了一张图，“这个人速度很快，在市区里的监控探头几乎没拍到什么——当然，看他的这种赫子，他有可能是走的空中路线……”

　　铃木音冷着脸，一言不发，在她身旁的郑哲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压抑感。

　　“有没有商场里的监控？”铃木音的语气平静到令人害怕，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而下一秒这冰山似乎就会倒塌，那碎裂的冰渣子会把人打的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神乐沉默了一秒，“那个商场里的监控……说实话，那边的监控跟东京市政系统不是相连的……”

　　铃木音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说法。

　　“这个人最后是出现在……东京大学门口的一个监控画面里……”神乐诚点开了最后一张截图。

　　似乎是为了便于铃木音寻找，神乐诚还顺手打印了几张监控截图——当然，那上面的那男人没有放出赫子。

　　神乐诚将监控截图递给铃木音：“我建议您去……东大那边问问。”

　　也许是被铃木音的气场震慑到了吧——神乐诚说话带上了敬语。

　　郑哲接过那几张打印纸：“我跟你一起去跑一趟吧。”

　　铃木音嘴唇嚅动，道了声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哲感觉她的语气有点哽咽。

　　“那么……”铃木音转向坐在一旁的铃木一郎，“妈妈要去找一下姐姐，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一等好吗？”

　　“嗯。”铃木一郎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什么……千雪小姐啊……”郑哲挠了挠头发，“能帮忙照顾一下那位小朋友吗？”

　　中岛千雪憋着笑：“那什么……我可不会带孩子啊——但我可以尽力吧!”

　　铃木音听到中岛这番话，直接对中岛千雪深深鞠了一躬：“麻烦您了。”

　　这一鞠躬更加显出了铃木音那博大的“胸怀”。

　　“没关系啦!”

　　只不过中岛千雪看着自己与铃木音相差甚远的“胸怀”，心中感慨万千。

　　……

　　郑哲跟着铃木音，往总局外面走。

　　铃木音那高跟鞋的声音十分急促。

　　忽然，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文涛，你现在开辆车过来接一下我和藤野搜查官先生，不要太显眼，就开那辆丰田世纪吧。”

　　这话差点没让郑哲哭出来——丰田世纪还不显眼么？!姐姐你是多有钱啊!

　　等他们出门时，一辆丰田世纪已经停在门口了。

　　为了凸显上下级的尊重关系，郑哲没有跟铃木音一起坐后排，而是坐在了副驾驶。

　　郑哲这才发现开车的司机是跟他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人。

　　郑哲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他长着一张“软饭脸”。

　　郑哲跟他握了握手：“怎么称呼？”

　　“我叫叶文涛，阁下是？”年轻人很礼貌，他也微笑握手回应。

　　“鄙人藤野俊一，是一名搜查官。”郑哲笑道。

　　年轻人发动了汽车：“我听铃木女士提起过你……”

　　郑哲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发现自己的搜查官证件还好好地躺在里面呢——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铃木音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汽车停在了大学的校门口。

　　郑哲果断递出自己的证件：“有一名可疑人员进入了贵校的校区，希望贵校能够配合调查。”

　　车辆顺利驶入校区。

　　根据校方规定，他们把车停在了指定的停车坪。

　　铃木音吩咐好叶文涛留在车里等候，就跟郑哲下了车。

　　两人没有什么目标，只能四处逛逛，先碰碰运气再说吧。

　　郑哲手里攥着那几张照片，打算找个人问问。

　　正好，有个怀里夹着一摞书，戴着无框眼镜，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年轻女子朝这边走来了。

　　这女人看着很年轻，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跟她的外貌不甚相符的浓烈学究气息——她给人的气质像是一本深奥的专门著作。

　　郑哲一把走过去，先是用证件表明身份，然后对那女子展示照片，问道：“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他极有可能是溜进了校区的可疑人员。”

　　年轻女子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反复打量了一下郑哲，这才缓缓说道：“这个人吗……我好像有点印象……”

　　她说话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

　　铃木音也凑了过来。

　　黑衣女子思索片刻，说：“他好像是我父亲的一个助教，我父亲是这所学校生物系的教授，主攻生物工程方面的。”

　　“那么这个助教叫什么名字呢？”郑哲一手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算记录下来以作参考。

　　“他好像叫……八坂毅吧。”

　　“那么……请问生物系怎么走，还有，这个助教一般在什么地方？”

　　年轻女子一一解答了郑哲的问题，她似乎是怕郑哲没有记住，她还反复强调了一些地方。

　　“谢谢配合，”郑哲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怎么称呼，按规定，证人是需要登记进入调查报告的。”

　　女子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竹下樱子。”

　　“好的，樱子小姐，谢谢你的配合。”

　　他们在得到信息后，就直奔生物系的校区。

　　他们在路上看见了一块表彰优秀青年教授的布告栏，上面有竹下樱子的名字。

　　两人好像也没走多远，铃木音忽然就停下了。

　　郑哲一扭头，就看见她在深呼吸，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郑哲随口一问。

　　铃木音很快地答道：“是小爱的气味……不过很淡了……这个方向没错……”

　　虽然如今的郑哲有着跟喰种一个层次的嗅觉，但空气里的气味对他而言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可能他还不太习惯运用这超人类的嗅觉吧。

　　郑哲听见铃木音这么有把握，就也没多想，只是让铃木音带路，他默默跟在后面。

　　铃木音似乎真的找到了什么路径——她带着郑哲在校区里七拐八弯，很快就走到了几栋教学楼之间的夹缝之中——这地方完全没有人过来——除了他俩。

　　郑哲指着一栋楼的墙上挂着的摇摇欲坠的几个日文汉字：“这似乎是生物实验楼的背面……”

　　铃木音继续前进，很快，她摸到了一张门。

　　郑哲用力摇了摇门：门锁上了。

　　“打开吗？”郑哲左眼变得猩红，右手同时在转瞬间变成了那黑色的长锥。

　　“咔嚓!”郑哲一个用力，直接捅穿了那“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里面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物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