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天色已黑。
TCG总局,档案室。
神乐诚把外卖的盒子扔到一边,继续琢磨着从那个视频文件里面导出来的音频。
这个音频在电脑上的音轨堪称曲折离奇,神乐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还原了其中的五分之一。
神乐诚本想用软件加快进度,结果他发现软件也不好使,只能手动修复。好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操作,他已经可以确定说话的人是个男性了。
他顺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保存好文件,关掉了电脑,打算休息一下,出去走走什么的。
第二区的网吧就不去了吧……
神乐想了想,还是弯腰拖出了郑哲之前给他的那个手提箱,并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刻有“R”字样的匕首形昆克,放在了贴身的衣兜里。
“还是带点东西防身吧……”他这样想道。
他很快就出了门,来到了大街上。
总局这边的夜生活并不是很丰富,街上灯火还是比较亮堂,可惜人不多。
他想找个便利店,喝点咖啡什么的。
好在刚走几步就有好几家便利店,有些店子里还有点关东煮什么的,食物的香气就这样在夜晚的灯光中扩散。
神乐推开一家店的店门,在货架上挑了一听廉价的罐装黑咖啡,走向收银台。
神乐并没有注意到他裤兜里的搜查官证件露出了一个角。
收银台那边有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买什么东西。
那中年人看见神乐走过来,对他友好地笑了笑,让出一个位置。
神乐把黑咖啡递给收银员,待收银员扫完条码后,就扔给收银员一枚一百日元的钢蹦。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证件快要滑出来了,他连忙把它放了回去。
然而,中年人已经看到了他口袋里的证件。
付款完毕,神乐一边往便利店外走,一边拉开易拉罐,一饮而尽。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站在监控的死角处戴上了口罩,又在脸上戴了一副很浮夸的墨镜。
神乐喝完咖啡,将易拉罐随手抛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思考的时候喜欢找一些僻静的地方——就好像现在他脑子里还转着音轨的问题,于是他不知不觉间就走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
神乐踩着地上的泥水,往巷子深处走。
“差不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背后炸响,吓得他一个激灵。
神乐一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那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而且墨镜镜片后隐约有红光闪烁。
男人身上的外套突然被背后伸出的扭曲肢体撕裂——他看来是喰种。
这男人有着两种赫子,一种是细如藤条的暗红色尾赫(这样的赫子有近十条),还有一种是灰色的鳞赫(两条)——这两条鳞赫就像拳套一样缠在他手上。
“你是谁?”神乐眯着眼,把一只手伸进贴身的衣兜。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挺身一个冲拳,身后的近十条赫子在空气中划出暗红色的轨迹。
神乐微微错开一步,同时右手摸出了怀里的匕首。
“袭击搜查官,可是重罪啊,不知名的喰种先生!”神乐的眼神渐渐冷了,他开始回忆起在CCG学院中接受的对敌训练知识。
那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回答,他只是转换了作战策略——他身后的尾赫像毒针一样朝神乐连射而去!
神乐抬起匕首挡了一下,这一击力道十足,甚至割断了对方的一小截赫子!
但之后神乐的处境就很被动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况且对方那一身的赫子可比“四手”厉害多了。
神乐很快发现自己在力量上比不上别人,于是乎,他反握匕首,开始迂回走位战略。
出乎预料的,那男人又开口了:“也许我做掉一个白鸽,就能找到新的创作灵感了吧。”
神乐意识到了这个声音,连忙反问道:“你是那个视频里的!?”
中年人一个直拳砸在了神乐的胸口,这一下直接把神乐打到了墙壁上,这剧烈的疼痛让他直翻白眼。
“反正你就要死了不是吗?可怜的白鸽。”中年人用缠绕着鳞赫的手臂又给神乐来了一个肘击。
“咳!”神乐喉咙里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要用……那个了么……”神乐的意识都有点涣散了。
中年人乘胜追击,用赫子打飞了神乐手里的匕首。
神乐失去了所有的武器,情况十分被动。
“就用那个吧……”神乐强打精神,抬起脚试图踢开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交叉双臂,直接挡住了神乐的攻击:“不痛不痒啊。”
神乐咳了几下,伸手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他双手交错,两个大拇指却是遥遥相对,大拇指指尖朝向胸口那侧。
中年人不解其意:“哦?”
神乐挤出一丝苦笑,嘴里念道:“我……名为神乐诚!是神乐家族法理上的血裔!”
神乐话音刚落,身上就弹出一股奇怪的血色能量,这能量扫在中年人身上,竟直接让他解除了自己的赫子!而且中年人感觉自己似乎跟体内的赫包失去了联系——他短时间内似乎无法再次使用赫子了!
中年人开始慌了:“这是什么!”
神乐诚挣扎着站起身,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污:“我姓神乐,那是……家族的一点力量罢了……”
这短短几个字似乎有莫大的魔力,中年男人用怀疑的口吻喊道:“这不可能!那是一个喰种家族……而你明明是个人类!”
“我是被领养的啊……”神乐诚捡起了自己被打落的匕首,“但是这一招,只要被族长赐予了神乐这个姓氏,就可以使用吧。”
在血色能量的影响下,神乐身上的伤竟然有渐渐恢复的架势!
“就连中岛班长都没有看到过我用这一招呢……你是第一个!”神乐用匕首的尖端指着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狰狞。
中年人自觉不妙,再加上自己的赫子似乎失灵了——这使他更加慌乱。于是他怪叫一声,三两下越过一道围墙跑了。
“咳咳咳……”神乐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剧烈的咳嗽,“这杂种就这么跑了?”
神乐放弃了追逐,而是拖着脚步,借着手机上的手电功能,找到了之前被他割下的那一点赫子碎片。
神乐捡起那枚碎片,果断拨通了中岛千雪的电话:“喂?是中岛上等吗?我是神乐,我遭到了突然袭击,袭击者现在跑了,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袭击者就是多起女尸案的凶手!”
“什么?你要我联系藤野准特等?这个案子是他在查啊……”
“好,好,我知道了……”
在路灯橘黄色的灯光下,一位浑身是伤的青年男子抱着自己的智能手机黯然神伤。
他用哀求的语气,对着开了免提的手机说道:“中岛上等,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啊,我没有藤野准特等的手机号啊!”
“您现在在撸狗?没时间?”
电话被挂断了。
神乐在心里骂了几句“八嘎呀路”,然后输了一个号码。
“琴姐,”神乐一板一眼地说道,“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