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对尸体的研究

郑哲盯着播放完毕的视频文件想了很久。

　　佐藤轻轻戳了一下他，问道：“需不需要把视频送到技术科分析一下？”

　　“也对，说不定专业人士能分析出一些什么东西……”郑哲打算拔下U盘，却被一旁的中村琴子拦住了。

　　中村指了指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Email图标：“U盘你可以自己留着，日后用做证据或者搜查的参考什么的，你只需要把视频文件发过去就好了吧？笔记本是联网的。”

　　郑哲连忙打开了邮箱，发现这邮箱上登的是中村的账号。

　　中村熟练地转过笔记本，输了一串电子邮箱地址，说：“这是神乐诚的邮箱，他姑且算是个技术人员吧。”

　　“他不是档案室的么？”郑哲挠挠脸。

　　“他好歹是个上井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吧？”中村白了郑哲一眼。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郑哲笑道，“他应该毕业了吧？”

　　“只是学籍挂在那边而已，不过他计算机水平还是不错的——就搜查官的要求而言。”中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神乐那边很快就收到了文件，并询问需要从什么地方进行分析。

　　中村把目光转向郑哲他们：“神乐问你们这个视频需要从什么地方进行分析。”

　　“这个的话……”佐藤接过了话茬，“首先分析一下视频里的声音吧，看那个声音能不能用技术手段还原一下……再然后……看看拍摄环境有什么特点吧……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把拍摄地点查出来……”

　　不愧是专业的，郑哲心想，我这种武斗派果然跟这帮高材生还是比不了啊！

　　中村飞速敲击着键盘。

　　随后，她转述了来自神乐诚的回复：“神乐说那个视频的声音他已经单独导出来了，他可以试着做个音轨分析，但是那个声音经过了太多的调整和人为的模糊处理，还原的难度很大，不过可以一试。他现在马上就开始还原操作，大概明天的这个时候能拿到结果。”

　　“此外……拍摄环境什么的……还是难以查出来。”

　　“能对声音分析一下就很好了，”郑哲说道，“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查。”

　　众人这才放下视频文件，转而对尸体进行分析。

　　U盘就由郑哲保管了。

　　中村琴子娴熟地在死者身上检查，郑哲和佐藤也不敢打扰她，就在边上看着。

　　中村一直没抬头，专注得让人觉得可怕。

　　她时而抬起死者的腿，时而闻闻死者身上的某个部位，例如嘴唇，私密部位等。

　　她做完这些后，又在死者那苍白到近乎是死灰色的皮肤上按了几下，发现皮肤还能反弹。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体温计，开始给死者测肛温。

　　那死去多时的羽生结弦就像一尊紧闭着双眼的汉白玉雕塑，精致而没有生气，任凭中村摆布。

　　过了一会儿后，她一边拔出体温计，辨认上面的数值，一边指着死者左乳处的一个血洞说道：“这里应该是致命伤，她的死因是心脏和心脏后方的关键赫包的同时创伤。”

　　郑哲定睛一看，发现那血洞有中指粗细，而且伤口周边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现暗红色。

　　中村用镊子从血洞中挑出一根红色的“细线”，解释道：“这个是赫子的碎片，凶手应该就是用自己赫子对其进行突然袭击，然后一击致命。”说着，她就取出一个密封袋，妥善装好了那个“细线”。

　　“这也就应证了视频里面的那个‘助手’的说法，”郑哲一手捋着下巴，分析道，“不管这个羽生结弦是几级的喰种，如果对方明着要杀她的话，她总该有点防御能力，如果羽生是助手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因为羽生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凶手要杀她吧……”佐藤补充道，“而且这个凶手应该是经验丰富的喰种呢，反侦查手段很强啊，而且杀人手法也很娴熟，一击毙命呢……”

　　中村此刻已经将解剖台上的尸体翻了个身，她幽幽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羽生和凶手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以至于根本没有反抗。”

　　“有没有反抗也不好说吧……”郑哲渐渐进入了角色，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处理保险事务的一些经验，毕竟有些保险事务的核实过程可不简单，“毕竟我们可不知道凶手在作案时有没有被羽生打伤……”

　　“她的指甲缝是干净的，”中村抬起了尸体的一只手，“而且根据我之前进行的Rc值分析和X光检查，她的赫包上一次的激活时间应该是一百九十二小时之前。”

　　“八天前……”郑哲思考着这个数字，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佐藤!你查查之前那几位死者的死亡时间!”

　　佐藤早就把之前他们翻看过的案卷拍照存在了手机里，因此这一查倒也容易。

　　“第八位死者，高远优子，她的死亡时间距现在差不多就是八天!”

　　郑哲一拍大腿：“也就是说这个羽生结弦也很有可能参与了杀死高远优子的行动!”

　　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幽幽传来，这给了郑哲莫大的信心：“多起女尸案调查进度更新!”

　　中村对郑哲的结论嗤之以鼻：“藤野准特等，我作为下属提醒您一句，这八天的时间差确实存在，但是这也有可能是巧合啊！”

　　郑哲没管她——你还能比得过系统？

　　郑哲换了一个话题：“羽生结弦的赫子种类是什么？你有没有查到她的喰种等级判定资料？”

　　“她啊……”中村想了想，“档案里面说是羽赫……等级的话，A+吧。”

　　这里要补充一句了：在金木研引发的“龙”事件之后，喰种和人类的战争逐渐平息，之后喰种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主动提出要进行登记。后来甚至还在国际上召开了一些会议，从那以后，每个国家都会对有着自己国籍的喰种公民进行一系列登记。登记内容就包含了赫子种类和实力评定。（一般实力评定是由理论测算和模拟演练两部分组成，这里就不赘述了）当然，国际通用的实力评定标准，正是由曾经的CCG提出的。

　　解剖开始了，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什么鲜血飞溅，只是皮肤被特质的手术刀（解剖喰种尸体的手术刀类似于短刃昆克）切开，露出一些器官和血管之类的结构。

　　整个场面和谐得就像大学生物课上的演示环节。

　　“咦？”中村惊讶道，“羽生结弦的赫包竟然还有活性？”

　　此刻的羽生已被剖开，她背后的四个赫包全部展露在了众人的眼前。郑哲也惊讶的注意到，除去那个被破坏的赫包，羽生的另外三个赫包全部呈现出一种鲜红色的状态，甚至还微微有些颤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哲看着那些扭曲的器官，甚至产生了一些食欲。不过好在他目前的Rc值并不高，这点食欲可以很轻松地压制住。

　　中村不敢拖延，连忙取出专用的容器，将那三个赫包转移到了一个充满营养液的容器中。

　　“这玩意不错啊……”郑哲笑道，“要不要做把昆克什么的？”

　　中村正在清理解剖台：“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申报一下。”

　　郑哲抬手指了指佐藤：“我用自己的赫子就挺好了，我觉得你可以给她搞一把像样的武器，她好像还没有配发昆克吧。”

　　“诶？”佐藤有点懵逼，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混点好处，“其实我有昆克的啦!局里面给新人都发了武器，就是不怎么好用罢了……”

　　“给你你就收好吧，”郑哲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拿了死者的东西，就要好好搞搜查工作呀。”

　　佐藤心里虽然有点小小的抱怨，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等会解剖完我去申报下，估计佐藤小姐大概明天晚上就能拿到新的昆克，那帮武器部的家伙手脚很麻利的。”中村正在缝合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