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舟的春天是沁人心脾的明朗,沿途树木野蛮生长。
正午的太阳不烈,路边大多数都是在阳光下阖着眼享受着寒冬过后的暖阳的耄耋老人。
李澈紧紧跟在一个高个子身着校服的男生后面,“你说句话好吗,你为什么不理人,发消息不回和你说话也不理!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你也一声不吭的走,我也要面子啊!”
她哽咽着,忍了多日的委屈不受控制的发泄了出来。
“我都不要面子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冷暴力?!”
“我难受......!”她卑微的扯住男孩的袖子,指甲盖都泛白了。
平日里骄傲摄人心魄的狐狸眼倔强地忍着眼泪,声线卑微又颤抖。
“你说话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是我太蠢了。你说,你说我都改。你别这样...求你了!”
她从小骄傲到大,即使妈妈出轨,爸爸贩毒入狱,也没有挫了她一身傲骨。
她哭了,发丝狼狈的贴在脸颊,标准的微笑唇被她咬的渗出丝丝血液,她也不觉疼。
忽然感觉身前的人怔住了。付沉眼眸像射进了一束光,明亮了起来。
李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她,陈冉。
这个女孩李澈在熟悉不过,是那个在冬天下晚自习穿着付沉外套被他一路护送回家的女孩。是那个人尽皆知的付沉的暧昧对象。
李澈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第三者,就因为自己也得到了他给过所有女孩的关心和特别,就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他拒绝所有人的理由。
“你别瞎想,我先走了。”
付沉微微侧头,扯回自己还在她手里的袖子,抬脚走了。
手心空落落的,周围人的目光灼烧的她实在难受。李澈只愣了几秒,便攥起半张的手掌,轻轻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用纤细如玉葱的手指拨开脸颊的头发,骄傲地不顾旁人鄙夷的目光,大步迈进学校。
穿着帆布鞋的脚刚刚踏进教室门,便见一双纯白空军一号站在自己面前。
李澈抬起头,笑道,“专门抓我迟到?”
“嗯,就是抓你。”林尽勾起唇角,校服撂在肩头,一副傻逼拽拽的样子。
“什么傻逼玩意。”李澈骂道,转身回了座位。
她放好校牌,脱下校服随意卷在手臂上,把脸埋进去。她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落魄感。
“哎徐婉,记一下李澈迟到。”
“啧。”这家伙哪里这么鸡毛蒜皮!
“搞针对?什么意思你。”她抬起头,不耐烦地看向在自己旁边坐下来的人。
她开学这几天因为每天都在给付沉长篇大论的道歉,所以每天都在迟到,早中晚无一例外。
班上数她迟到第一,现在她是爷爷奶奶带着,她可不想让班主任去给她爷爷奶奶告状。
身旁的徐婉点点头,翻出统计迟到的花名册,在李澈名字旁又加了一笔。
“没有啊,谁让你是我同桌,班主任命令我好好看着你。”林尽从口袋掏出校牌放进抽屉,拿下肩头的校服穿好。
“穿校服,你这小傻逼刚开学就拿到了学生会的警告单。”
李澈当然记得被抓校服的那次,罚了她三瓶可乐的钱。
她冷哼一声,“管他,我又不是罚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