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哥哥”

唐舞麟的生物钟使他比闹钟早一步醒。

“哥哥？”唐舞麟眨了眨眼，翻身起来。

床边空无一人，被单的温度是平常的冷意，昨天又被半哄半骗和自己一起睡的人估摸着已经起床很久了。宿舍内除了他也空无一人。

熟练地摁掉刚刚响了个开头的闹钟，唐舞麟伸了个懒腰，修炼了一会紫极魔瞳，洗漱、收拾过程都没有看见霍雨浩一次。

霍雨浩的物品大多放在储物魂导器里，放在宿舍的本就少之又少，如今连宿舍里另一张床上的用品都没有了。

这是去洗了？

唐舞麟有点点后悔昨晚没有扒拉着霍雨浩睡，大清早的人跑哪都不知道。

庆典还有一个小时开始，唐舞麟去小树林里溜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食堂也没找到。

平时他吃饭的时候霍雨浩都会在啊，两兄弟都是一起去的。

算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能刚好有事吧，过一会就好了。

唐舞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能哥哥先去了庆典帮忙布置场地吧。

想到这，他的步伐不禁轻快了起来，哼着小调像个等着大人嘉奖的小孩。

却未曾料过这是他最为阴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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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谢邂一脸挪揄地用手肘撞了撞唐舞麟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揽住他，“老大，你也太不够义气了，什么时候认了个哥哥都不告诉我们？不告诉古月就算了，居然还瞒着我，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别闹了，我哪会认哥哥。”唐舞麟笑着推搡了他一下，“我只有一个哥哥，也只会承认他一个。”

“我哪有闹。”谢邂撇了撇嘴，耸肩道，“你哪来的哥哥啊。”

唐舞麟懒得和他扯嘴皮子，扭头望向古月，笑得灿烂：“古月，你看到我哥哥了吗？我一早上都没有看见他。”

“谢邂没和你开玩笑。”古月认真地看着他，眸子里尽是关切，“你是太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没休息好有点精神混乱？说了不用太多操心斗铠的事，要劳逸结合。”

唐舞麟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对上古月澄澈的目光，他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什么意思？

“古月，今天不是愚人节，庆典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唐舞麟满脸的不相信，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你在联合谢邂骗我吗？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找。”

“你可以去问问舞老师。”古月耸了耸肩。

“对，去问问舞老师。”唐舞麟像是验证什么似的重复了一遍，心里涌起一丝恐惧，扭头就往老师席位的方向走。

只要找到舞老师，就能知道哥哥在哪了，对吧？

他身后的古月与谢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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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

穿过层层欢笑着的人群，唐舞麟在一张桌子旁找到了依旧一袭白衣的舞长空：“你什么时候认了哥哥。”

唐舞麟愣住，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舞老师，你怎么也骗我啊，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怎么还······”

怎么还骗我啊······

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

舞长空静静地看着他，双手相叠放在大腿上，一眼看透他眼底难以掩饰的慌乱：“你最好找时间清醒清醒，最近别这么累了。有些事可能是不存在的，不要执着于此。”

他特意咬重了后几个字。

“借着这个时间，梳理一下记忆，好好清醒一下吧。”舞长空说着，便径直离开了座位。

“怎么会······”唐舞麟站在原地慌乱无措，脸色一阵惨白，手心已是附上一层薄汗，“我怎么会······明明他昨天还在和我说话，明明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

他拉着哥哥，和他说他怕打雷，会想起离开的亲人，害怕他们已经出事了。

哥哥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他和他说不用怕，他和他一起睡，他会好些。

再次如愿的他很开心，还缠了哥哥好一番，说了好久的话。

那些温暖的话还记得，人却不在了吗？

·

唐舞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个难得一见的庆典的。

期盼了许久的庆典没了味道，再欢乐的情况都没能引起他的兴趣。他心里一直都被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占据着。

台上烟花烽火，妙趣横生，欢笑声此起彼伏，却如同一根根利刺，如此刺痛人心。

热闹与欢笑在一边，他在清冷孤寂的另一头。

各种平时垂涎不已的鲜美而大补的食物索然无味，唐舞麟麻木地试了一口，味同嚼蜡，便再也没有动筷。

或许是因为他只是想和一个人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