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偌大的房内徒有她一人,温南姝有些疲倦,跟薛洋处在一间屋里的时候气氛还算欢快,这时就她自己了,难免有些落寞。
心灵的倦怠感并不影响她起身到了院中。
她只穿了一层单衣,披风被她遗落在床旁,身披月光,漫步庭落,芊芊玉指时不时拂过她曾和薛洋一起种下的昙花冒出的骨朵。
温南姝也不知道二哥有没有再为难他们
温南姝罢了,跟我又有何关系,在如何也是无用之功而已
她唉声叹气,神情自若的凝视着含苞欲放的花儿。
温如钰姝儿,夜深了,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近几日她频频走神,别人多次走到跟前了也未曾发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南姝啊,是钰哥哥啊
温南姝来的正好,陪我一起欣赏这昙花一现
快到花开时候了,她驻足在这里,一动不动。
温如钰怕她冷着,将自己身上守夜披的披风盖到她身上,她攥紧披风,感受来自上面温如钰的余温,下一秒却又想把衣服还给温如钰,但被他制止了。
温如钰穿着吧,夜里冷
温南姝嗯
两人陷入了沉寂,很快温如钰打破了不语。
温如钰姝儿,有些事,我自知不该去议它,可太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了
温如钰出行任务的时日,见到的听到的,远比温南姝所见更加残忍,但他要保护好小姐的心始终不会变,小姐沐浴在光中,踏入黑暗的事情由他替她去做就好,不仅仅对长孙夫人的报恩,还有疼惜小姐的心,大多仙督布下的杀戮,他先一步代替小姐完成了。
温南姝确实,身不由己,心由己
越大了,参透一些事物,心也随之动摇,温南姝亦是如此。
温如钰跟个小大人一样
温南姝没办法,我也想同儿时那样无忧无虑啊,可时局之下不得不逼着自己前行
温如钰姝儿…
温南姝唉不说了不说了,净说这些我真得长皱纹
温南姝岔开了这个,拍了下身边高大身影的肩膀,把披风解下塞回温如钰怀里,自顾自摇了摇手回了屋里。
温南姝累了睡了,钰哥哥也别守夜了,去休息吧
关门前还不忘探出头对着呆站在原地的温如钰提醒了声。
温如钰走后,她借着月光推开窗子,尽管从窗中,可一眼望去还是无尽的夜空,广阔无垠的空中亮起几颗星星映衬,她也不过就是地上一个渺小的人。
她自嘲的笑了笑,笑中夹杂着丝苦楚。
直到眼皮打架,彻底睁不开了,她才放弃抵抗,沉入梦中,一夜保持在床里抱膝而坐的姿势。
太阳当空,她活动着酸痛如散架的身子顶着黑眼圈来到听训现场。
只是现场空无一人,她还以为自己来早了,心思都这个时辰了也不可能早,随便叫住了个仆人才知道,今日不会有人,现在都在听二哥命令忙着背她家家训呢。
温南姝得了,我还是去找阿姐开几副失眠症的药吧
说行动就行动,人已经出现在了温情院落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