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师兄,你在吗?”容非站在门外问。
师现舟推开门,“干什么?”刚刚沐浴过的身体微微散发着香气直面扑向容非的鼻。
“啊......就是问问师兄找到合作人了没。”容非愣愣地说道。
“我有工作。”师现舟答。
“哦,那就不打扰师兄了。”容非低头说道。
容非也没有指望师现舟能答应,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问问,也没有多失落。
可在师现舟眼里,怎么看容非低着头的样子怎么委屈。师现舟揉揉双眼眼角,转口道:“有工作难道就不能完成师父的任务了么?”他说。“我可以和你合作,前提是你的能力能够跟得上我的进度。”
容非脆生生地应了,“我去拿材料。”
两人因为风格迥乎不同,采用分配的方法。
“我认为应该让我来雕刻妖兽。”容非说
“不,妖兽应该以凌厉为主,这不适合你。”师现舟坚持道。
“植物应该用暗线描。”师现舟提议。
“我觉得明线才能更加生动。”容非边勾边说。
师现舟与容非登时出现许多分歧,不过好在,两人以玄幻系列为主题的作品完成的还不错,至少容非这么觉得。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过去了,马上到师福祥验货的时间了,容非有点心急,正在点睛的师现舟冷静地说:“别急,慢一点没关系。”
容非这几天起先跟不上师现舟的速度,师现舟使刀时总是迅速凌厉而果断。
师现舟在放慢速度等自己,容非明显感觉得到。又经过这几天师现舟有意无意的指点,加之自己的接受能力不差,容非速度明显提升不少。
另一边, 容非也在抽出时间研究碎片,两件事情竟被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第七天,师现舟和容非两人将作品提交后,容非立刻急急地又钻进自己的卧室。
这几天,容非已经把碎片拼凑成为个瓶口缺一块的通体黑色的陶瓷瓶,此刻,它已经被晾干在容非的柜子里。
洛阳古都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容非随意找了个较为偏僻的地方,一边凉快一边撕开一根冰棍咬在嘴里,垃圾袋随手塞在裤袋里,手里握着一部游戏机,一股子痞气少年的味道。
在这种耍古玩的地方,买卖东西不仅要看东西的品质,首先还要看买卖主。如果对方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新手,价格就非常地好压,所以一般的买主和买主都会聊上两句摸摸对方的底。像容非这样的,在这个地方就是香馍馍。
很快,一个年轻的男人就蹲在容非的面前,上手仔细观摩了起来。容非打断道:“要买就买,不买就不要摸。”
男人勾唇对容非说:“小兄弟是刚来吧,在这里不让上手拿的东西很难卖出去哦。”
容非一脸不耐:“你管我,就想拿它换点钱来买新游戏机,你碰坏了怎么办?”说完继续玩游戏,丝毫没有留客的样子。
那男人唇角弧度更甚:“小兄弟真怪,不让人碰来看看怎么卖?”
容非没有理他。
“不知道小兄弟出价多少。”
容非抬眼见这人模样周正,装扮不俗,随口说出一个数字。
“三万。”
男人“噗”地笑了出来,“小兄弟,你这瓶子什么年代的啊?”
“我哪知道。不过我告诉你啊,我爸是以三万五千块的价格买回来的,看它破成这个丑样就降了降。”容非摆出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这个瓷瓶有缺口。”男人眼尖地说道。
像这般找茬的样子,就是要压价。
“不买走,别耽误我玩游戏。”容非出言赶人。
“看小兄弟这么坚定,那我就买了。” 说着就站起身取钱。
路上的男人心说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让自己遇见了个傻的。他哪知容非此刻的心情和他一样。
将钱存入自己账户后,容非又在附近逛了一圈,突然看到一位老者。那不就是几天前卖自己仿品的人么?
容非在其摊位边蹲下,拿起个绿翡翠雕成的童子。
“翡翠可不好做,您老人家手艺真高!”容非由衷地赞叹道。
那老者抬起脸,“是你啊,说我的物件是仿品的那位。”说着笑了笑,“刚才见你卖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人被骗了。”
容非不置可否:“那您会上前提醒么?我猜不会。”
那老者胡须微动,“如果我说那是我儿子呢?”
容非愣了愣,显然是没料到老者会这么说。
“呵呵,骗你的,那个人和我没关系。”老者又道。
这次老者主动说道:“怎样,要不要来辨辨这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容非探下身子,一一分辨:翡翠玉童子,假的;青釉小泥炉,真的;一套蓝花瓷茶具,假的;剩下的两件物什分不清了。
“你是第二个认出这些东西的人,虽然没有他厉害。”老者叫绝道。“虽然没有那时的他厉害......”
“老毛病又犯了。”老者单手抵额头道。
“您不舒服吗?”容非伏下身子问。
“想收你做徒弟。”老者不加遮掩地说道。
容非再次愣住,想自己虽然拜入师家不久,但确确实实已经有了一个师父。不过这两个师父教导的内容又不一样,自己又对作伪这种并不太光明正大的东西感兴趣,那么......就让自己听从自己的心意吧!不过现在大庭广众,他也不可能像古人那样当众跪下。
“师父,您家在哪?我收拾完家里的事去找您。”容非干脆地说道。
“不想告诉你,你自己猜,能找到我家我就收你,不能就算了。”老者随意的脸让人觉得他就是在开玩笑。
如若是别人,也许早就扭脸走了,不过,容非就如那男人所说,是个小怪人。向老者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向老者讨价还价将泥炉买下来后问他:“师父,我还不知带你叫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老者反口道。
“我叫容非。”
“我叫什么也需要你猜,猜不到就是缘分未到。”
“......”容非无语了一瞬,转身向师家门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