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师父说两人搭伙,但他老人家自己没给分配,我是不是能找师哥?容非这样想着。
师家大院里的人除了容非是个学生党,在过暑假,其他人要么是在操持本家雕刻行业,要么自己找工作做。
容非迈步到大门口,看见自己师父领着个小女孩进来,女孩大大的眼睛格外讨喜,虽然总是拿来怯怯地看人,眼睛往下罩了一层纱,看不真切真容。
容非很自觉的没有过问女孩的身份。
师福祥点点头。他身后,除了大师哥,都齐了——一天聚两次,稀奇。
容非蹭到了杜锐的身边,悄声说:"二师哥,这女孩谁啊?"没办法,八卦是人的天性。
“听说是我们新来的师妹。”杜锐道。
一行人站定,师福祥面向众人,向大家介绍:"容伯交由我照拂,以后就是大家的师妹了,非儿,你应该认得。"
被点到名的容非一激灵:"是!"
杜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是什么是啊,师父这是让你介绍她呢。”
这时,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师......师兄们好,我......叫曾小米。”
交珠上前一步:"也别愣着了,老三,去给小米分配房间,老二,你去帮她搬东西。"
小女孩拒绝地有点着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师琦琦戏谑地道:"哦?你自己来?你知道自己的东西该搬到哪吗?你知道自己住哪吗?"
小女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望向容非。
交珠一巴掌拍到了师琦琦的后脑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那么多话!”
师福祥咳了两声,眼神示意让自己媳妇给自己侄儿点面子,这么多人呢。
交珠回头瞪了师福祥一眼,转头就走。
师福祥正欲去追,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对容非说:"那第三块石料交给你师妹......在机房。"扭头见交珠已经跨出了门槛,什么也顾不得了,喊着就追了出去。
容非:师父,天知道你将石料放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虽然抱怨,但师命难违,容非还是乖乖地进了机房。
进了机房的容非再次觉得自己任务困难程度实在的高:满地的东西,甚至没有下脚的地方——师家的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一个个的除了自己的事其他任何事都不管自己事。
“叩叩”
“容师哥,我能进来吗?”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像是怕容非不同意,曾小米赶紧补充:“我是找到师父......师父让我进来帮忙。”
现在的容非正苦恼地看着眼前凌乱的没眼看的屋子,巴不得有个人来帮他。
“进来。”
于是两个人一个收拾一个找,硬是找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谁都没说话。
猛地,容非一抬眼,他头顶柜子上是个大的陶瓷盆。
虽然这个盆外面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土。不过别的珍奇异宝都放在地上,它凭什么安安稳稳的在柜子上放着!?
容非转了转它,幻想着墙会翻过来,后面是间密室。
他的幻想成真。
密室桌子上就是石料。
还没等容非碰到它,师现舟便推门进入,看到容非站在密室门口,猛地将他推开,把石料扔到容非怀里,又重新把密室关上。
“拿上你们的石头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在这间房门口看到你们,否则我不介意代师父清理门户。”师现舟脸色阴沉。
说完,他将容非和曾小米扔了出来,将机房从里面锁上了。
“师兄,对不起。”曾小米心情低落地道:‘’连累你被大师兄骂。‘’
被甩地上两次的容非艰难抬手:“没什么,拿着,石料。”
曾小米接过,皱眉看了两眼容非,快速地跑回自己的屋舍。
刚好从厨房出来的杜锐看到瘫在地上想站又站不起来的容非,上前一步,手一带把容非背到背上:“是谁把你整成这样的?”
“不小心从机房台阶上掉下来......”
“不小心?就一阶台阶能把你摔成这样?还顺带被利器划破了个手,你别告诉我那木台阶是用瓷或其他的什么做的。”
杜锐扛容非的手稍稍用力:“是大师哥吧。”
容非有点吃惊,今天这疙瘩脑袋变灵光了?
“整个师家,除了大师哥和老三能这么对你......老三还去跑腿了,我再猜不出来就是傻了。”杜锐头也不回地对容非说。
他们到了容非的院子,容非还想再说什么,杜锐就把他放在床上拿出跌打膏扔给他:“自己擦,你可别指望我帮你。”
容非接住,撩起裤腿的手有些颤抖。
杜锐往他腿上不经意一瞥,忍不住惊呼:“师现舟下这么重的手?”
容非一边擦药一边回:“不是,有以前的旧伤。”
杜锐有点气,旧伤新伤他看不出来?
容非笑着调侃:“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脆弱,不就是摔了两下嘛,啧啧。”
杜锐更气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说完甩门就走。
“哎!给我捎碗面!”也不知道杜锐听不听得见了。
“叩叩”
“师兄,我能进来吗?”说这话的除了小师妹还能有谁?
容非快速地放下了撩起的裤腿“进来。”
曾小米由于快速奔跑,脸色微微发红。
她双手托着一盒膏药状的物什:"师兄,在这里再次向你道歉。这里是江南生产的药膏,效果很好。"
“哈,不......”容非正想拒绝,抬头看见曾小米极度自责的模样,终是接受了。
“放在柜上吧。”
曾小米紧紧攥着盒子,不说话也不放手。
“好吧好吧,我当着你的面涂,给我吧。”容非无可奈何地道。
“容非你个麻烦精,我想走了还让我捎面,真是把我利用到了极致。”杜锐一边走一边抱怨。
抬眼看到正盯着容非上药的曾小米:“你是......哦对了,师妹,怎么?来看师哥?还嫌不够麻烦吗?”
曾小米揉捏着手指:“你?杜师兄?我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杜锐绕过她:“歉也道完了,该走了。”
曾小米低头:“师兄再见。”
曾小米走后,容非吸溜着手中的面,好容易腾出嘴说:“师兄啊,我这小屋舍好不容易有一点女人气了,你又给我赶走了,真可惜。”一边说一边摇着头,很惋惜的模样。
“面都封不住你的嘴!”杜锐没好气地说。“我们新来的这个师妹,本以为是个胆小怯懦的,不想心里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