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地脉之气有些少了，白小纯在救助完侯云飞后，低声喃喃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远方苍穹此刻唯一存在的漩涡上，他的心情复杂，自己总不能抢夺缺儿的机缘吧？这未免太不道德了。不过，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北寒烈似是察觉到了白小纯心底的犹豫，沉吟片刻后，嗓音低沉：“白小纯，你去吧。你我之间虽有私怨，但我更不愿看到血溪宗再出一个无极子。你去阻止宋缺，这边同门，由我来守护！”白小纯闻言，心中一震，意识到北寒烈似乎有所误解，但也并未多言，他郑重的抱拳一礼，随后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长虹，冲天而起，破空而去。

缺儿、缺儿！白小纯心中一阵欣喜，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对方，连心情都变好了。就在宋缺第九次潮汐即将完成之际，白小纯恰好赶到，他瞥了一眼旁边身受重伤的鬼牙，不由得暗自称奇，但并未多做停留，无视脚下的阵法，径直迈入其中。随后，他靠在墙壁上，默默为宋缺护法。

鬼牙满心疑惑，通常情况下，双方碰面不都是直接大打出手吗？怎么这两人却如此和谐？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合适。

当宋缺的目光落在白小纯身上时，他竟一时忘记了刻意伪装的声音，脱口而出的便是那熟悉而亲切的称呼：“小纯...”话音未落，他下意识的紧闭双唇。

“玖儿？！”白小纯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画面，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根本没死！他强忍着情绪，直到宋缺完成潮汐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悲喜，一把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颤抖：“缺儿...玖儿...呜呜，你骗得我好苦...”

宋缺无奈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中苦笑不已，小纯啊，真是一点也不顾忌还有外人在场，他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鬼牙，随即移开视线，开始讲述自己与符纸宋玖的过往。他刻意隐去了那些不愉快的片段，只将美好的记忆娓娓道来，随着他的叙述，白小纯渐渐停止了哭泣，“原来...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缺儿啊！”他心中一阵悸动，满心都是欢喜，“真好！”

目睹并听闻这一切的鬼牙，心中唯有震惊翻涌，他本是个情绪内敛之人，鲜少有波动的时候，可在这一瞬，心底竟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忽然想起那两册话本子的内容，一切线索都指向眼前这两人，宋缺便是宋玖，思及此，他也想通了。

察觉到鬼牙的敌意已消，宋缺便随手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他，权作送别的一番心意。随后，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在白小纯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小纯，我以天脉之气为聘礼，可好？”白小纯闻声，耳根瞬间滚烫，连脸颊也被一抹绯红染透，他垂下眼帘，将眸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后，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