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习惯了灵溪宗那和睦相处的氛围,此刻重回血溪宗,他竟感到了些许不适。
宋缺在返程途中取下面具,随手抛在一旁,换上了血溪宗的宗服,待他向老祖报备完毕后,却得知三天后便是血溪天骄战的日子。
他愣在原地,说着自己已是公认的血溪第一天骄,就不去参加这种比试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被毫不留情地驳了回去,毫无转圜余地。他只得将满腹郁结生生压下,先去小姑处报了平安,随后拖着沉沉心事,径直回了洞府。
连日比试,已令他心生厌烦。他轻叹一声,索性不再多想。一入洞府,便抬手掐诀,布下一道聚血阵,随即盘膝坐定,沉入修炼之中。
三天后,当他走向比试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除了各峰天骄之外,竟然还有一两位筑基修士混迹其中。
他顿时气极反笑,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要说这些人没得到老祖的默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那些天骄中,有些人虽没见过宋缺,却也早已听闻过他的名号,听说他以凝气修为,击杀筑基修士,自此一战成名。
如今,看到他凝气十层大圆满时,他们不禁心头一震,心中默念祈祷,希望自己抽签时不会与他分到一处。
而另一些人,则眼底泛起杀意,即便无法将他彻底击杀,也要让他重伤至残!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胜过宋缺,便能一步登天,成为新的第一天骄。
毕竟,这是血溪宗的铁律——实力至上,天赋为王。只要你的才能足够耀眼,哪怕肆意夺人性命,也无人会为此多言半句。
抽签、比试,起初几场倒还顺利。
他刚进入场地,对手便已主动认输,这一幕不禁让他满心疑惑,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随后几次单人对决,他刻意收敛力道,力求点到为止,尽量不伤及对方性命。
到了团体战,他怀疑被资本做局了,放眼望去,全场仅有两名筑基修士,而他们恰恰分在了敌方阵营,再看自家队友,脸色苍白如纸,战意全无,显然是靠不住了。他嘴角微微抽搐,这局势,说白了不就是让自己以一敌二,还是越级挑战。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风神子身上,心底掠过一丝冷笑。不过是想试探他的底,再顺势掌控罢了。呵,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巧。只是,这种被人掂量、被人拿捏的滋味,实在是让人厌烦啊。
他眸色骤然沉下,眼见对方杀意已决,便也不再收敛。眼底一抹癫狂掠过,周身煞气隐约翻涌。指尖急速掐诀,数道浓郁血气应声而起,自八方奔涌而来,秘法“血落·迎刀斩”应手而出。先前血气单薄,这一击,才是真正将它的锋芒尽数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