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
一群婢女在快步往后宫走着。
最前面是德妃。
她的眼睛含泪,眼角嫣红。容貌秀丽之极,肤如凝脂,白里透红,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她一只手捂着左脸,几乎一路小跑,贴身的侍女都来不及搀扶。
路上见到她的人,都纷纷施礼。
“拜见德妃娘娘。”
“拜见德妃娘娘。”
……
声音络绎不绝。
可此刻她无暇去顾及这些。
散朝之后,他的儿子煜子墨自断一臂被打入地牢的事情就传到了她的耳朵。
这事穿去她耳朵内时,她就觉得仿佛是晴天的霹雳,将她震的外焦里嫩。
她匆匆忙忙的赶来,取求情,只为让子墨能免去牢狱之灾。
可到那,她就明白了。
皇帝已经变了。
当他给自己一巴掌时,
她就知道,
以前那个花费心思,只为哄自己开心他已经不在了。他变得暴虐了,他只求自己开心,不顾别人,不顾百姓。
他何时打过她,这次只不过是自己为他的儿子求情,他就打了她。
…
二十年夫妻,被一掌断送。
……
“呦,这不是德妃姐姐。”来人是柳荣,柳昭仪。
柳荣年纪不大,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她搔首弄姿,显示着她的身材。她长得也是不错的,搔首弄姿形容是不像,妖娆妩媚倒是差不多。
“你来做什么?”黛画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呦,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妹妹只不过是恰巧碰到姐姐了,姐姐怎么能这么凶妹妹呢?”柳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她这会儿只想回到宫里好好静静,想办法去救她的儿子 ,“滚开,不要认为自己得了几天宠爱,就有资格在本宫面前张扬。”
柳荣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姐姐,你已经不得成了,你觉得此刻你能比得上我?”语气中满是嘲讽。
“再者,娘娘莫是不知道,进入地牢的,多是些有反叛之心的人。这进去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黛画一把拍下她的手,“滚开,拿开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本宫的子女,本宫清楚,不用你多虑了!”她没有多言,带着婢女离开了。
柳荣看着她的背影,用扇子挡住,嗤笑一声。
“娘娘,德妃已经不受宠了,还摆这么大个架子。”身后的一个侍女阴阳怪气的说到,“真是不要脸!”
“哦?怎么说。”柳荣听着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看看德妃,要不是因为他父亲是将军,怎么可能会得宠。不像娘娘您是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智慧,让圣上如痴如醉的,现在德妃的父亲已经年长,是该退位了。”德妃也不得宠了。
谄媚的话跟不要钱似的从那侍女的嘴里说出来。但柳荣貌似就喜欢听这些。
“你这些话,要是被德妃娘娘,哦不,是任何一个人听到,都能玩了你的小命的。”柳荣笑着,狐狸眼里充满了妩媚。
这场景怕是个女人都会接不住。
“这不是因为昭仪娘娘太美,奴婢一时没有管住嘴吗。”
“嘴还挺甜,行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我身边,帮我做事。”
“奴婢文娇娇。”
“嗯。走吧?”柳荣伸出一只手。
“是,谢谢娘娘。”
文娇娇接住,搀扶着她。
婢女命运多舛,没有自由,其命运只能被大户人家中的主人所决定。
丧失了自己的自由,凄凄惨惨地度过一生。
主子不同,所得的好处自然也是不同的。
想要更大的权利,谄媚都是常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