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怎么混入追悼会呢?”他问。
……
我陷入了沉思。
关于如何混入追悼会的问题,我之前进行了一系列的深刻考虑,好吧,其实没咋考虑。
因为……尽管在普通人之中使用念能力很犯规,但当一切可以用「念」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变得……很简单。
太简单了。
我只要打晕一位宾客用「转校生」的念能力变成他的容貌进去就一切ok了。
但问题就出在,我计划这些的时候,忘记考虑波本他并不是念能力者。
(注,转校生,盗贼极意中念能力之一,右手触摸对方,对方会变成使用者的模样;左手触摸对方,使用者会变成对方的模样;双手触模对方,会交换彼此的外型。)
我的话在嘴里翻来覆去,覆来翻去,最后还是决定将计划去掉念能力加成「半实话实说」,道:“我们可以打晕宾客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进去追悼会。”
“赛娃会易容?”他看起来有些惊讶。
我放低声音,“其实我会一点易容,只不过我只会为自己易容。当然不是我不想为你易容的意思,是我一碰到别人的脸就手残。你大概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吧?”
“理解了。赛娃要把我抛下自己混入追悼会。”
波本一脸落寞。
我愣了一下,虽然我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怎么用波本的帅脸把这话说出来就感觉我这么狼心狗肺呢?
“那……我们要怎么做?”
“那我也易容好了。”波本说。
?
那你之前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做什么!我就说我和波本处不好关系是有原因的!天天那个嘴就知道说废话。
“不过,卡慕……”
金发青年开口道,灰紫色的眸子里的眼神有些奇怪,“任务失败的话,作为情报人员的我并不会受到太大牵连。可你作为新人,第一次正式任务失败,可能……”
“你……明白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眸光有些严肃,倒有些不像平时的安室透了。
我微怔了怔,如果是之前的……我所认为的“公司”的情况,我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在嘲讽我的能力,然后我们又开始吵起来。
可如果……
这个组织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危险,那岂不是之前他每次的“毒舌”都是在劝诫我?
可要是这样看的话,其实这三个人都挺奇怪的,某些方面“白”的压根不像那种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也导致我之前根本没怎么太过怀疑。
我抿了抿唇,难得也冷静下来,“放心吧,我们不会失败的。”
手拍上他的肩膀,金发青年明显一僵,我说:“没想到波本你竟然这么关心我,之前都是我错怪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的安室透表情一言难尽:“……”
“任务一定会成功的。”我托着下巴说:“议员不会不来追悼会的,只要他的女儿在我们手里。”
“你说什么?!”
波本瞳孔一缩,随后笑道:“是吗?赛娃。那她现在在哪呢?”
“我还没动手,但是想动手应该会很容易。”
在这个世界大概也呆了一段时间了,我已经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念能力者,当然也没有什么异能力者,大多数人的武力值都处于单纯的锻炼体术能达到的数值。
就算体术修炼到人体的极限,或许能够抵御初学的念能力者,但……面对念能力高手,还是差距太大了。
我耸耸肩,“如果任务的消息真的像电影里一样被卧底泄露了,那我就去c中学把他的女儿弄过来好了。”
波本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什么,微微暗下了眼眸。
“其实,”我接着说:“就算任务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组织需要成员忠诚,那就不可能只用一次,威/胁和利益共同作用才是常态。”
“通常越是任务失败的成员,下一次才更会委托他做事来将功补过。”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波本的肩膀,“波本,你还是太年轻。完全错过了新人期可以合理划水的好机会!”
“还是赛娃懂得多……”波本微笑,“喝点水。”
“赛娃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熟悉呢?”波本掩下眼中的晦暗,似是随口问道。
“哦,”我实话实说:“我也算有所经历嘛!曾经为了抓某个犯人卧底到过他们的组织。”
“那后来,赛娃有推翻那个组织吗?”
“推翻?”我不解,“为什么要推翻?我抓到犯人拿到赏金不就好了。”
“可是那种犯罪组织是不对的吧?”波本的声音有些冷。
“但是对于特权阶级,”
我下意识用手指掩住嘴唇,有些走神,“……法/律是不起作用的。起作用的不过是政/治的平衡和利益的交/换。推翻它相当于与整个黑/帮为敌。”
除非我有足够的伙伴组成一个团体,或许会试试也不一定。
不!不对!
——杀/人是不对的!
可……如果个人能力凌驾于法律之上!
等等,什么情况?!我下意识撑住头。
那些……是我的想法吗?
似乎有熟悉的场景闪过,
——规则是约束弱者的,只有强者才能存活下去,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可……我们曾经也是弱者。
“我……”
“赛娃?”是安室透的声音。
我抬起头,正对上青年的双眸。
他的笑容里含着些冰冷的寒意,但面容仍是笑着的,“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赛娃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我怔愣了一会,看向手中的水杯,抬头看向他,回答道:
“赏金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