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贵宾室里,样貌年轻的女生冷冷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文弱的酒侍。
裁剪得当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情,再加上他的那张楚楚动人的脸,怪不得能让她、不,能入得了她养父的眼。
“小姐,今天还是照旧吗?”一旁等候的人恭敬问着。
打从这位小姐见到陈楚时,临三酒吧上层里被这位小姐知会了个遍,一定要让他有最好的待遇和做最轻的活,每次这位见到陈楚时也都不露面,但没有哪次像这次这样不怒自威。
看来陈楚时的好日子到头了。侍从心里唏嘘但面上不显。
“照旧。”沈竹不再看他,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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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三酒吧是她的产业之一,每次有些烦心事她都喜欢来这里喝点酒散散心,遇到陈楚时恰好就是她最烦闷的时候。
沈烨,她的养父,忽然说要找一个伴侣,并且开始疏远她,让她每天睁眼闭眼就是商务、礼仪、人情世故,恶心的话术她不停得学习,直到某天她坐在乙方的位子上,看见甲方,她的养父,对她的学习成果露出了记忆里早已消磨的笑容。
那天的酒侍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陈楚时这个临时工。
“新来的?”
“嗯,您的酒。”陈楚时一板一眼回着,嗓子紧张地差点说不出话,能呆在这间私人休息室的应该非富即贵,不管怎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也许是沈竹没有拿稳,又或者是陈楚时太紧张手滑了,最终那杯酒全撒在了沈竹衣服上。
“对、对不起!实在抱歉!”陈楚时着急慌忙拿纸巾擦拭,但是黏腻的液体贴在衣服上挥之不去,刺激的气味混杂香气在空气中黯然发酵。
“一件衣服而已。”沈竹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解开外套扔进垃圾桶,但她刚准备扔手腕就被另一只更加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制止。
“我会洗干净还给您的。”陈楚时说着,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滚动着。
沈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突然就起了兴趣。
面前的男人在她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里不算姿色最好的,但是他生了一双水色的眼睛,眼尾还有一颗小痣,说话时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震颤着,就像是一只懵懂的蝴蝶。
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沈竹松开了手上的力气,破天荒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好。”
“你一直在这里工作?”沈竹随口一问。
“嗯。”陈楚时点了点头,“今天是第一天。”
“我每周三和周五会过来,衣服洗好了直接送到这里吧,邓经理会带你来见我。”
陈楚时张大了嘴巴愣了会,然后才点了点头:“好的。”
有这个小小的插曲,沈竹也逐渐在意起这个精致的花瓶,她的休息室可以一览无余酒吧里的状况,尤其是那个坐在那个昏暗小灯下像是被笼罩起的天使般的陈楚时。
一来二去的,沈竹也不介意给陈楚时一些便利,权当是为认识陈楚时后变好心情而买单,可谁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在她眼里如白纸一般的人,竟然要成为她的继父。